“那应该是某种手段。”
沈青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几个人能听见。
“我听说过,有些高手能以气机锁定他人,如同在猎物身上系了无形绳索。”
“咱们几个已经被锁定了。你往哪儿跑?就算你跑出香武堂,跑出这条街,跑出这座城,人家也能循着气息找上门来。”
赵狗儿的身体哆嗦了两下。
“而且——”
沈青加重了语气。
“你没注意到吗?洪武长老走的时候,林教头看咱们的眼神。”
赵狗儿愣愣地摇头。
他只顾着跪拜了,哪里注意到林教头的眼神了?
沈青叹了口气。
“林教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羡慕啊!他不是同情,不是担忧,是羡慕。”
“这说明什么?说明加入太平道在‘识货’的人看来,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吕越一直靠在柱子上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倒时无所谓。”
赵狗儿和沈青同时看向他。
吕越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家早就败落了,我一介街头帮派出身。”
“太平道也好,大离朝廷也好,谁给我口饭吃,我就跟谁走。”
“叛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顺民。”
他说得轻描淡写,赵狗儿却听得心里酸。
吕越平日里不爱说话,大家都以为他是性子冷,没想到背后是这般光景。
沈青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赵狗儿。
“赵狗儿,你听我说,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世面。”
“太平道这个名字,大离内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们是乱臣贼子,也有人说他们……有通天的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能入太平道,是多少人求之不得,或许我们应该抓住这次机会。”
赵狗儿咬着嘴唇,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娘一直都告诫他,千万别当反贼。
没想到如今竟真的阴差阳错的进入了贼窝。
“我……”
赵狗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要是加入了,我的家人怎么办?她们还在庄子里,还等着我攒钱回去……”
没人回答他。
秋风穿过稻田,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沉默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