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有出息的外甥,如今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自己的养老也有了着落。
再看看眼前这为了点虚名、为了点小算盘就吵得不可开交的场面,他心里只觉得一阵阵腻歪和疲惫,实在提不起太多精神去管这烂摊子。
见二人还在呛呛,易中海端起茶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试图和稀泥:
“老刘,老阎,都是为了院里好,出点是一样的嘛。”
“有事好商量,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可惜二人正在气头上,刘海中正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严重挑衅,阎埠贵也觉得自己“持家有道”的尊严被玷污,谁也没把易中海的劝解当回事。
“老易你别管,今天我必须把这道理掰扯清楚!”
刘海中对易中海的“和稀泥”颇为不满,觉得他置身事外,没有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阎埠贵则觉得易中海站着说话不腰疼。
易忠海碰了个软钉子,愣了一下,看着这两位争得如同乌眼鸡一般的“老伙计”,自嘲般地摇了摇头,干脆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争吧,争吧有这吵架拌嘴的力气,多想想怎么把自家日子过红火,比啥都强
他甚至开始琢磨,待会儿散了会,让老伴给自己烫壶小酒,弄点花生米,和外甥喝两盅比在这儿生这闲气舒坦多了!
这场全院大会,最终在刘海中气得呼呼直喘、阎埠贵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傻柱看热闹不嫌事大、易忠海神游天外、以及众多邻居看戏般的目光中,不欢而散。
那面想象中的“先进红旗”,连个影子都还没见着。
院里的人心,倒先显出了几分散乱。
晚上,李长河来到这边屋里吃晚饭。
一大妈一边摆碗筷,一边把晚上那出“二龙戏珠”的闹剧,当笑话讲给了李长河听。
李长河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就着热乎乎的棒子面粥咽下去,对易忠海说道:
“舅舅您瞧瞧,就为这么个虚名,搞得鸡飞狗跳的至于吗!”
易中海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给外甥夹了块腊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是啊,以前我还觉得管着这一大院人是份责任,现在想想有时候真是瞎操心。”
他抿了一口杯里的白酒,咂咂嘴。
“人心不齐,各有各的小九九有这功夫,想想怎么把自家日子过实在,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在一边听得眉开眼笑:
“就是就是!我看对门院没争什么红旗,不也和和气气的?”
说罢,爷俩不再理会院里的零星争吵,就着简单的家常小菜,慢慢喝起了小酒。
屋里灯光温暖,屋外寒风呼啸,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然而,这场由一纸通知引的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第二天恰逢休息日,刘海中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他自觉自己是院里的“二把手”(自封的),这种露脸的事,必须由他主导。
阎埠贵不配合没关系!
他刘海中要做出个表率来!
于是,他也不管什么分工不分工了,自个儿跑到前院,象征性地开始铲雪,那架势,明显是铲给视察的街道办干部看的。
一边铲,一边还拿眼角余光瞟着阎埠贵家门,心里暗骂:
“阎老抠你就躲着吧!等红旗来了看你还有没有脸凑上来沾光!”
阎埠贵早就料到刘海中会来这一手。
他压根就没出门,在屋里扒着窗户缝往外看,嘴角撇得老高:
“哼,光靠你刘胖子一个人耍猴戏,就能把红旗耍来了?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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