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门宴后,那股子被众人瞩目、热热闹闹的劲儿总算过去了。
李长河和苏青禾回到自己的小家,关起门来,才算真正开始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新婚日子。
屋子里,还隐约残留着喜庆气氛,窗台上的红纸剪花依旧鲜亮。
李长河拉着苏青禾在方桌旁坐下,看着她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一半是这两天被众人打趣羞的,另一半则是实实在在累的,心里头踏实又暖和。
他起身,从带锁的衣柜最里头,摸出一个小木匣子。
随后又从内兜里掏出个小本本。
“青禾,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四百三十多块钱,还有些粮票、布票什么的都在这儿。”
李长河把木匣子和存折放到苏青禾手里(明面上的司机工资和补贴收入),目光坦诚地看着她。
“往后这个家,你来当。”
苏青禾捧着木匣子和存折,感觉手有些烫。
她抬头看着李长河,眼圈微微红——这不是矫情,是实打实的感动。
这年头,男人肯把家底儿全都交给女人管的,不是没有但像李长河这样,连带着舅舅给的巨款也毫不犹豫交出来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信任,而是把她真正当成了家里不可或缺、可以托付一切的女主人。
苏青禾没有故作姿态地推辞,也没有说什么“还是你管着”的客气话。
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木匣子和存折紧紧抱在胸前。
“长河你放心,这钱我一定管好该花的咱绝不省着,不该花的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溜走!”
“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说完,她起身走到卧室,从自己陪嫁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手绢包。
当着李长河的面打开后,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钱和几张票证:
“这是我的嫁妆,还有以前攒的工资以后都放一起。”
李长河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喜欢得紧,忍不住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成!那咱家现在可是巨富了我看啊,得赶紧开个第一届家庭会议,好好规划规划这笔‘巨额财富。”
小两口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就在这洒满阳光的堂屋里,非正式召开了。
没啥严肃的形式、也没定什么章程就是两人凑到桌前,头碰着头,低声嘀咕起来。
苏青禾不知从哪儿找出个小本子,开始一项项列出来:
每月固定开销、人情往来、添置衣物还有长期的打算,比如为将来的小生命做准备。
李长河看着她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计算着,心里的踏实感越来越强。
“嗯,都听你的你看看缺啥,赶下回休息,我陪你去供销社转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舅舅给的那笔是底子,得固定存起来我的工资怎么花、花多少,你说了算。”
“那不行!”
苏青禾立刻抬起头反对,秀气眉头微微皱起。
“我的工资也得贴补家用,哪能我自己留着”
她坚持要把自己的收入纳入共同财政里。
李长河拗不过她,只好笑着妥协。
“那成,咱家财政大权就全交给你了苏会计!”
第一届“家庭会议”气氛民主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