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初冬时节,李长河独自驾驶着铁牛号,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这次是往冀省送一批维修零件,路程不算太远,但路况实在不敢恭维。
“这鬼天气,这鬼年景……”
李长河低声咕哝了一句,紧了紧厚实的棉袄——这是入冬前,苏青禾特意把旧棉袄拆了,往里絮了新棉花,又加固了领口和袖口保暖效果远常人!
一想到妻儿,李长河脸上线条柔和了些。
儿子李向阳已经四个多月了,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并且那小子劲儿还挺大,上次扯自己头,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李长河甩甩头,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
车队早就有通知,路上遇到任何不明情况,尽量不要停车尤其是满载物资的时候,谁知道暗处藏着什么眼睛。
卡车颠簸着驶入一段偏僻路段——一边是低矮的土山,另一边是干涸的河床,四周显得异常荒凉。
北风卷起沙土和雪沫子,“噼里啪啦”拍打在车窗上,出沙沙声响。
突然,李长河瞳孔一缩!
前方路中间,毫无征兆地出现几块散乱堆放的大石头——不大不小,刚好能拦住卡车的去路。
“不对劲……”
李长河心头一凛,脚下轻轻点着刹车。
多年的跑车经验告诉他,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平白无故出现这种路障,绝非偶然!
就在卡车度慢下来的瞬间,路旁土坡和干河沟里,猛地窜出来五六条人影!
这些人穿着旧棉袄,一个个瘦得脱了相。
他们眼睛死死地盯着卡车,手里拿着棍棒、锄头甚至还有半块砖头,直接堵在了路中央。
“停车!把吃的留下!”
为的高瘦汉子喊道,其他人呈半包围态势,迅围了上来——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个勾当。
李长河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像这样明目张胆拦路抢劫的,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并且看这架势,绝不是讨点吃的那么简单。
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被这些人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李长河做出了决断。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动机出沉闷的咆哮,卡车猛地向前一窜!
同时,李长河死死按住喇叭,试图用鸣笛声震慑住这些人。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瘦汉子见卡车不但没停,反而加冲来,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嘴里骂着,同时扬起半块砖头,用尽力气朝着驾驶室玻璃狠狠砸了过来!
“砰——哗啦!”
砖头精准砸在前挡风玻璃上,出一声巨响。
坚韧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裂痕,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而正对李长河面部的车窗位置更是被砸破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
一块玻璃碎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李长河被袭击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偏头躲闪,手上方向盘跟着一抖,沉重的卡车差点失控冲下路基。
不能再犹豫了!
趁着那些匪徒被卡车逼得闪避的瞬间,李长河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迅探到座位下,摸到了冰冷的枪身。
他将手枪抽出,对着车窗外扣动了扳机。
“砰砰!”
清脆的枪声骤然炸响!
那些汉子显然没料到这个卡车司机手里竟然有枪,而且真敢开枪!
炽热的子弹从身边擦过,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