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李长河将手枪往副驾驶座位一丢,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将油门踩到了底!
铁牛号轮胎刨起碎石,朝着人群缺口方向猛冲过去!
“快闪开!他妈的不要命了!”
面对冲过来的卡车,求生的本能压过抢劫欲望,那几条汉子连滚带爬地向两旁闪避。
卡车颠簸着冲过了路障区域,将那些惊魂未定的身影远远甩在了身后。
直到开出好几里地,确认后面没有人追来时,李长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寒风从前挡风玻璃呼呼灌进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颊,看着手背上殷红的血迹,心脏咚咚狂跳。
“操!”
李长河低声啐了一口,放缓了车。
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
这年月,为了一口吃的,人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收拾好心情,李长河顶着凛冽的寒风,继续踏上了行程。
剩下的路途,他开得更加警惕
路过每一个弯道、每一片树林时都让他神经紧绷,手心冒汗。
直到将货物安全送达目的地,办完交接手续后,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次日回程的路上,李长河特意选择了一条更绕、但相对太平的路线。
哪怕多耗点油、多花点时间,也总比再碰上那种要命的阵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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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驾驶着带着“伤痕”的卡车,缓缓驶入轧钢厂车队大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车子刚停稳,张队长和几个老师傅就围了上来。
“长河怎么回事?路上撞了?”
李长河苦笑一下,指了指脸上的伤疤:
“遇上拦路的,扔砖头砸了玻璃我开了两枪才冲出来。”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开枪了?!”
张队长脸色凝重起来,仔细看了看李长河脸上的伤。
“人没事吧?伤着别的地方没有?”
“就脸上被玻璃崩了个小口子不碍事。”
李长河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口,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车坏了可以修人没事就行!”
张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庆幸不已。
“你小子反应够快,也够果断回头写个详细报告,这事儿得上报。”
随后,张队他转过身,对围过来的其他司机大声说道:
“都听见了吧?最近外面路上不太平,你们出车都得加倍小心!”
周围的司机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看来以后那条线得少走了……”
“这年头,真是…唉…”
当李长河终于踏进家门时,一颗心才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苏青禾正抱着吃饱喝足的儿子,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一大妈则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
听到屋门响动,苏青禾脸上露出笑容,抱着孩子迎了出来。
“回来了?路上还顺……”
她的话还没问完,就看到丈夫满身风雪,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血痕。
“你脸怎么了?这…这路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