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说到就到可这年味儿,却比往年淡了不只一星半点。
往年这个时候,胡同里家家户户的窗户缝儿里,早该飘出炖肉的浓香、炸货的焦香勾得孩子们直流口水。
可今年,各家灶台都冷清得厉害,鼻子再灵的人也闻不到几丝油烟气儿。
号院气氛稍好一些,但也远谈不上喜庆。
苏青禾抱着穿得圆滚滚的李向阳,在屋里慢慢踱着步。
小家伙已经五个多月,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出各种音节,努力跟这个世界打着招呼。
易中海坐在炉子边,手里拿着个木头仔细削着,想给外孙再鼓捣个小玩意儿出来。
这年月,小玩意儿买是买不到了全靠自己这点手艺寻摸乐趣。
一大妈则和苏青禾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只不过两人眉头都皱着,带着点愁容。
“眼看就腊月二十九了,总得有点过年的意思,不能太不像样了”
一大妈声音压低,像是怕被墙外人听了去。
“我们那儿攒了两斤白面,要不咱们再包顿饺子关起门来,自家人悄没声地吃一顿,也算应个景、过个年?”
苏青禾看向刚进屋、正在拍打身上尘土的丈夫。
李长河接过妻子递来的热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后,身体才暖和过来。
“饺子可以包,但肉我来想办法明天我还得出趟短途,看看能不能跟车队师傅们换点肉票,或者在外地弄点实在肉回来。”
易中海抬起眼皮看了外甥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行,你看着办,但务必小心!”
一大妈脸上这才露出点笑容:
“有肉就好、有肉就好,哪怕一人尝几个呢也是个念想。”
他们低声商量着过年饺子的事,对门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腿的眼镜,正就着昏暗的灯光,扒拉着一本破旧的菜谱,嘴里念念有词。
三个儿子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肚子里的咕噜叫声此起彼伏。
“爸,光研究这个…它它也不顶饿啊。”
阎解成终究是没忍住,开口抱怨道:
“眼瞅着都快过年了人家过年吃饺子,咱家连点油花都见不着,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瞪了他一眼:
“你爹我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研究这破书有的吃就不错了,知足吧你!”
“再啰嗦,明儿连菜糊糊都没你的份!”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中院贾家屋里,这会儿更是愁云惨淡。
棒梗闻着飘进窗户缝的油气,又开始扯着嗓子哭嚎:
“奶奶,我饿我要吃肉!”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蜡黄,没好气地骂道:
“吃吃吃跟你那没出息的爹一个德行!”
“再哭把你扔外头去让你嚎个够!”
炕沿边,秦淮茹抱着刚出生的槐花,脸色憔悴。
最近,她为了这张嘴,几乎求遍了院里的邻居。
何雨柱那边,还能偶尔接济点食堂的剩菜底子,但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填不饱这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一大爷家底是厚实些,但人家也要过日子接济一次两次行,次数多了,她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至于后院的许大茂…那孙子不趁机落井下石、说几句风凉话就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