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夏秋之交,天气已有了些许凉意。
阎埠贵家门口那几串紫汪汪的葡萄,到底没能落得个“善终”。
自打棒梗成功得手、并“安然无恙”后,院里其他几个孩子也有样学样,瞅空子就去揪几颗。
虽然每次揪得不多,但架不住天天惦记啊!
阎老抠心疼之下,天天中午也不歇晌了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捧着本缺了封皮的《三国演义》,警惕地扫视着他的“宝贝疙瘩”。
为此,三大妈没少指桑骂槐“始作俑者”,嘴里嘟囔着“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人生没人教”之类的难听话。
当夕阳西下时,白日里喧嚣和邻里争执渐渐平息。
那些被掩盖的个人心事便像夜色一样,悄然弥漫上心头。
后院,许大茂这段时间格外阴沉。
表面上,他在厂里、院里该吃吃该喝喝,依旧摆着他高人一等的派头。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从两年前在乡下放电影,着了那个小寡妇的道后裤裆里那玩意儿,就越来越不中用了。
起初许大茂还自我安慰,可能是累了、或者心理作用,缓一阵子就好。
可次数多了那种力不从心的羞耻和恐慌,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不碰也疼、碰一下更是钻心。
尤其当看到李长河的儿子一天天长大,咿咿呀呀地满院子跑,嘴里喊着爸爸妈妈时;
甚至看到傻柱那个憨货虽然相亲黄了,但至少还有个秦淮茹时……
他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不打翻了中药铺似的,苦得他直想骂娘。
“不行,得去看看!”
一个休息日的早晨,许大茂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马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得弄明白,不能糊里糊涂地当个“废人”!
一家正规医院里,挂号、排队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
轮到他时,检查过程无异于一场公开处刑。
褪下裤子的尴尬、医生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那些难以启齿的询问都让许大茂如坐针毡。
他含糊地编造了个“不小心磕碰”的理由,不敢与医生对视。
一番检查化验后,医生语气尽可能委婉,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扎得他体无完肤。
“同志,你这个…这个情况不太乐观啊。”
医生斟酌着用词。
“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是之前外力重创,导致了器质性的损伤。这个…唉…恢复起来很难啊。”
闻言,许大茂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您…您给句准话,到底…到底还能不能…那个…生孩子?”
医生指着许大茂的裤裆,语气带着一丝怜悯:
“这么说吧夫妻生活方面,还能凑活用用。”
“但生孩子希望极其渺茫同志看开点,有些事强求不来”
“渺茫……极其渺茫……”
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许大茂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那张轻飘飘、又重如千钧的诊断书,又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的。
绝户!
这个曾经用来嘲讽何雨柱的字眼,此刻狠狠地扎在了自己心上!
这就是报应吗?
他许大茂聪明一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连传宗接代的本事都没了?
那个该死的小寡妇!还有这该死的世道
出了医院后,许大茂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钻进了附近一家饭馆。
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桌上的酒壶空了一个又一个。
酒精麻醉了身体,却无法麻痹那颗绝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