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左右逢源”换来的小恩小惠,对付一家五张嘴,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天是休息日,晌午刚过,不少人都在屋里歇息。
突然,一阵尖锐哭嚎声猛地刺破了院里的宁静。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下手咋这么狠呐他可是你亲儿子!”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搂在怀里,三角眼恶狠狠剜着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攥着根细柳条,指着躲在奶奶身后、梗着脖子的棒梗,气得浑身抖:
“妈!您还护着他!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吗都敢偷到供销社去了,下次是不是就该去抢银行?!”
就在刚才,街道王主任沉着一张脸,像押送犯人似的把耷拉着脑袋的棒梗“押”了回来。
这十二岁的半大小子,胆子肥得流油趁着供销社售货员转身找钱的空当,伸手就从敞开式的柜台里,飞快摸了一包桃酥,麻利揣进了自己怀里。
结果还没走出供销社大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要不是售货员看他年纪小,家里情况特殊差点就扭送派出所了。
最后秦淮茹又是赔钱又是鞠躬道歉,说尽了好话,这才算把事儿给了结。
但这一会儿功夫,算是把贾家那点脸面,彻底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偷点吃的咋了?那供销社的糕点摆那儿不就是让人吃的?”
贾张氏拍着肥厚的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我大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拿点尝尝味儿至于这么上纲上线?一群黑心肝的!”
随后,她反过来把矛头指向秦淮茹:
“都怪你没本事!你要能让他吃饱穿暖,他至于去拿别人的东西?”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混账话,秦淮茹气得眼前黑,柳条“哐当”掉在地上。
是啊!
每次棒梗偷东西回来有奶奶撑腰、有“战利品”甜嘴,他怕什么?
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偷?
“妈!您您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秦淮茹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生活重压、婆婆糊涂、儿子不争气这三座无形的大山,把她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这边哭闹动静这么大,早就惊动了全院老少。
各家各户的门帘后面,都探出了看热闹的脑袋。
“闹什么闹,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易中海沉着脸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忧色的一大妈。
“他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抢先嚎了起来,恶人先告状。
“您快管管淮茹吧,她要打死我大孙子啊!不就是饿极了吃点……”
“饿极了就能偷?”
易中海毫不客气地打断。
“贾张氏!你醒醒吧棒梗这是犯法,你这么惯着是害他,懂不懂?!”
随后,他转向默默流泪的秦淮茹,语气失望至极:
“淮茹,你是当妈的上次偷老阎家葡萄,我就说过要严加管教!你们听了吗?”
易中海越说越气。
“现在好了直接让王主任逮回来了,全院的脸都让贾家丢尽了你们让街坊四邻出去怎么抬头做人?!”
秦淮茹被说得无地自容,只能低头抹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