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中山装,手里还拎着个小网兜。
进门时,王技术员显得十分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哥,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李长河接过网兜,顺手递给旁边的李向阳。
“快叫王伯伯。”
“王伯伯好!”
李向阳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伯伯。
“哎,好,好孩子。”
王技术员努力挤出笑容,摸了摸李向阳的头,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羡慕。
饭菜上桌后,李长河拿出瓶汾酒,给王技术员满上。
几杯辛辣的液体下肚,王技术员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话匣子渐渐关不住了。
“长河,我是真想不通想不通啊!”
他握着酒杯,眼神迷茫。
“我父亲就是个教书的,一辈子就知道埋头搞研究、从来不参与什么派系他能有什么罪?”
王技术员眼神里充满困惑和委屈。
“还有我自己,从进厂那天起就想把机器修好、把生产效率提上去我有什么错?我碍着谁了?!”
王技术员声音苦闷:
“现在好了,说我血缘有问题、说我sx需要改造…技术岗位不让待了,天天让我去扫大街、清废料!”
他伸出那双布满粗茧的手,摊开在李长河面前。
“你看看我这双手,我…我这辈子是不是彻底完了?!”
说到最后,他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见此情形,苏青禾悄悄把孩子们带到了里屋,将空间留给两个男人。
李长河给他重新斟满酒,自己也喝了一口,随后缓缓开口:
“王哥,你父亲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也不好说什么。”
“但你的技术是实打实的,厂里好多难题,都是你带头攻克的这些功劳,谁都抹不掉!”
闻言,王技术员苦笑一声:
“技术好顶什么用?现在不看这个喽成分、出身、站队才是顶要紧的。”
“话不能这么说。”
李长河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王哥,您觉得咱们厂现在这个搞法正常吗?生产任务三天两头完不成这情况能长久吗?”
王技术员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的意思是,眼下风雨大,但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李长河组织着语言。
“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到抓生产、搞建设的正轨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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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什么最金贵是技术!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
王技术员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猴年马月,我怕是等不到那天喽!”
“所以啊,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