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家门口经过时,她便对着遗像念叨个不停:
“东旭啊,棒梗在乡下受苦、妈也老了…咱们贾家的香火,难道真要断了吗?”
这一老一少,一个在外默默垂泪,一个在家对影哭诉,配合非常之默契。
起初几天,这三家虽然暗地里较劲,写材料的写材料,串门的串门,哭诉的哭诉
但明面上还保持着“文明竞争”,见面还能点点头、说两句客套话。
可这种脆弱的平衡,没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导火索,是一次全院卫生大扫除。
各家清扫出来的落叶、尘土都堆在前院角落,说好等统一拉走。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堆放点”上。
前院地方本来就不大,各家扫出来的东西又多又杂,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
三大妈一瞥刘海中家倒过来的土,眉头就皱起来了那里面夹杂着不少烂菜叶子,隐隐散出一股臭味。
“哎哟,这谁家倒的土啊?”
三大妈用笤帚柄拨拉了一下,捏着鼻子大声抱怨:
“这菜叶子也不捡捡就倒过来了?招苍蝇呢这是!”
二大妈一听这话,耳朵就支棱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那堆混合垃圾,觉得是贾家扔的几个破筐占了地方,才把她家倒的土挤散开,菜叶子才露了出来。
心里这么一想,火气就上来了。
“有些人啊,自己干点活毛手毛脚,倒嫌起别人干得不好了?”
二大妈把铁锹往地上一杵,腰一叉,嗓门可比三大妈敞亮多了:
“地方就这么大,先来的把地儿占满了,后头的可不就得见缝插针?”
“土散开了能怪谁?还不是有人占茅坑不拉屎!”
三大妈把笤帚一扔,双手也叉上了腰,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你说谁占茅坑不拉屎?谁眼里没活?”
“自己家扫出来的东西埋汰,还不让人说了?”
二大妈不甘示弱,句句顶了回去。
“哼!光会耍个嘴皮子、挑别人刺儿有什么用有那功夫,把自己家墙角旮旯扫干净再说!”
“你说谁耍嘴皮子?!”
旁边,秦淮茹忍不住插了一句:
“二位大妈消消气儿,别让外面看了笑话”
她本意是想打个圆场,让两边都下个台阶。
可二大妈正在气头上,转头就冲秦淮茹去了:
“哟,你倒是会说风凉话轮得到你在这儿充好人?不愧是劳改犯他妈!”
闻言,贾张氏从秦淮茹身后蹦了出来。
“你个烂舌头的贱货,敢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二大妈被贾张氏吓了一跳,但众目睽睽之下,嘴上仍不肯服软:
“我说错了吗?街道都有档案偷鸡摸狗被劳教,还想抢回城名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贾张氏最听不得别人提孙子劳教的事,随即张牙舞爪就要往上扑。
“你个骚窟窿,我跟你拼了!”
一旁,秦淮茹佯装劝架:
“妈!妈您别这样!”
“二大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这是往我们孤儿寡母心口捅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