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屋里坐,有地方!”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股熟悉的油烟味,夹杂着葱姜蒜的香气。
“同志,您吃点啥?”
“来个葱爆羊肉,一碗米饭。”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好!”
刘桂仙朝后厨喊了一声。
“葱爆羊肉一份——”
他特意点了最贵的肉菜,就是想看看这“一块五”的成色。
片刻功夫后,后厨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何雨柱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听油温,听翻炒的节奏,听调味料下锅的顺序。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只听了几声,何雨柱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火候掌握得不错,动作利索不是生手。
约莫七八分钟的功夫,菜端上来了。
一个白色的搪瓷盘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羊肉片切得薄厚均匀,葱段翠绿,油光亮。
何雨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肉质挺嫩,火候掌握得确实可以,葱香味也炒进去了。味
好吃,不比他做的差。
但最关键的是,舍得放料啊!
在国营食堂干了十几年,何雨柱太知道“计划”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每人每月定量多少油,多少肉,那都是算得死死的。
多放一点油,多搁一片肉,月底核算的时候,就得抓瞎。
所以食堂的菜,尤其是肉菜,那真是“肉找菜”。
可眼前这盘葱爆羊肉,油汪汪的,肉片子厚实,一看就是没省着用料。
“同志,味道还行吗?”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吃。
米饭也蒸得好,颗粒分明,不软不硬。
正吃着,门帘一掀,进来两个男的。
一个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腋下夹着个公文包;
另一个穿着西装——虽然料子一般,款式也土。
但这年头能穿西装的,都不是一般人。
“老板娘,老规矩!”
“还是红烧肉,再加个炒青菜?”
女人热情地招呼道。
“对!再来瓶二锅头!”
“好嘞!”
随后,两个男人聊了起来。
“这小馆价格是贵点,但对咱们这种经常出差、粮票不够用的人来说,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就是,现在跑买卖,谁还差这几块钱?关键是方便……”
何雨柱默默地吃着饭,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闪出轧钢厂食堂里的画面:
中午开饭的时候,工人们拿着饭票菜票,精打细算地点菜:
“何师傅,今天肉菜是什么?”
“土豆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