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无厂有‘通行证’潜力——国营大厂牌子、部委关系、生产资质、甚至可能的政策影响力。”
“但他们的技术升级,还有新的营收增长点,又死死绑在了咱们这款产品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咱们两家,现在不是简单的甲方乙方,或者买卖关系而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市场壁垒和政策关卡。”
“既然是一根绳上的,遇到了翻不过去的坎儿”
李向阳双手撑在桌子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那咱们是该各自唉声叹气,等着绳子断掉一起摔死?”
“还是应该一起想办法,把这坎儿给迈过去?”
话音落下,王雨桐的眼睛先亮了起来,立刻抓住核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单打独斗,得把上无厂彻底拉进来,利用他们的‘身份’和资源,去争取‘运营资质’或者‘准入许可’?”
张明宇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对啊!上无厂比咱们更输不起!”
“咱们投入的主要是时间和智力成本,他们是真金白银的设备和生产投入!”
“如果产品烂在库里,他们的厂长、书记怎么跟上级交代?怎么跟全厂职工交代他们有最直接的动力和压力,去推动解决这个‘入网’死结!”
实验室里的气氛重新活泛起来。
“那…那咱们现在就给上海打电话?找周总工?”
陈浩急吼吼地就要去抓电话。
“不急。”
李向阳抬手制止了他。
“现在打电话说什么?”
“‘喂,周厂长吗?我们的样机很棒,但是因为进不了邮电网,卖不出去你们赶紧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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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四周,目光锐利:
“这叫什么?这叫甩锅,不叫合作。”
“真正的合作,不是把难题抛给对方,而是带着解决方案,去告诉对方——我们共同面对一个巨大的机会,眼前虽然有个瓶颈,但只要咱们合力捅破它,后面就是一片蓝海!”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讯芯技术实验室”变成高运转的作战指挥部——
行军床支了起来,饼干袋堆在墙角,每个人精神高度亢奋。
困极了,就在行军床上和衣眯一两个小时;
饿了,随手抓点东西塞进嘴里。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要把那个看似无解的“死局”,撕开一道口子。
李向阳把现有人手,迅分成三个攻坚小组。
技术方案组由张明宇挂帅,任务是把“汉字寻呼”从实验室样机,变成一套可以落地的完整技术体系——如果自建寻呼网,需要什么样的基站设备?技术参数如何?信号覆盖如何规划?如何与现有邮电部尽可能寻求共存方案
“张工,频率规划这块……”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抱着一大摞资料凑过来,眉头紧锁。
“国内划给民用无线寻呼的频段,主要是ohz和ohz两个,咱们的方案用哪个?”
张明宇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
“ohz频段波长长,覆盖范围大,适合开阔区域和初期建网但干扰源比较多,频谱相对拥挤。”
“ohz频率高,天线可以做得更小,通信质量更稳定但覆盖半径小,建网基站数量会多。”
“把两种方案的优缺点、投资估算、覆盖模拟全列出来,做成选择题,让上无厂去选。”
商业计划组由王雨桐负责,这个组要回答更现实的问题——如果建一个覆盖四九城主要区域的寻呼网,总体投入多少钱?设备多少钱?天线铁塔、机房建设多少钱?日常运维多少钱?用户展到多少规模,才能达到盈亏平衡点……
“王姐,这是我们查到的数据。”
一个女研究员递过来几张表格。
“根据年底的统计,全国寻呼机用户总数不到一万户,主要集中在沪市、羊城、鹏城这些经济活跃的地区。”
“四九城这边,根据零星的信息统计,估计在两千户左右。”
王雨桐接过表格,拿起计算器,手指飞快按动:
“如果咱们的‘华夏一号’示范网,能在四九城抢下…不是开拓出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那就是六百多户。”
“月服务费参照数字机价格,初步定三十一个月。”
计算器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