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识相……”
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清楚。
“德哥,不能再犹豫了。”
拐子张劝道:
“他现在截咱们的货,明天就敢砸咱们的店,后天就敢要咱们的命…您忘了‘小混蛋’了?当年要不是……”
“我没忘。”
德爷睁开眼睛。
“行,摆桌酒,请他来。”
腊月十八,城南一处新租的独门独院里。
棒梗裹着件军大衣,站在院子中间。
“梗哥,人齐了。”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走过来,低声说道。
他叫“老刀”,东北那旮沓来的在家乡为了争地盘,捅伤过人,进去蹲了七年大狱。
出来后吗,在老家待不住了,一路扒火车来的四九城。
棒梗点点头,转身走进北屋正房。
屋里生着炉子,比外面暖和不少。
路子周边,坐着七八个人,个个眼神凶狠。
“独眼龙”——桂省人,以前在边境上干走私勾当之前跟人抢货时,被对方用匕划瞎一只眼。
“大胡子”——冀省人,听说以前在部队待过,后来跟人合伙开地下赌场赶上严打,场子被抄,合伙人进去了,只有他仗着地形熟跑了出来。
还有“蝎子”——豫省人,扒窃团伙头目,手上功夫据说很厉害。
这些人,都是棒梗这半年来,从各处搜罗来的“人才”。
半年前,他被老猫设局打进医院,手下兄弟死的死散的散,自己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躺在病床上那段时间,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要想不被人踩,就得比别人更狠,手底下得有真正敢玩命的人。
出院后,他拿着攒下的钱,去了京津冀周边,甚至跑了一趟东北专门找那些走投无路、身上有案底、或者穷得只剩下一条烂命的狠角色。
这些人要么有家不能回,要么被逼到绝境给钱就跟你干,敢下死手,也不讲那么多江湖道义。
“都到齐了?”
棒梗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这些人,就是他做大做强的底气。
“齐了,梗哥。”
老刀应道。
“咱们的规矩,都跟他们说清楚了?”
大胡子接过话茬:
“不主动惹事,不张扬跋扈,听梗哥的吩咐,让干什么干什么”
棒梗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些人野性难驯,但只要钱给够,他们比谁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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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棒梗的“生意”不再是小打小闹收保护费,而是玩起更来钱的路子——
南城新开了几家地下赌场,老板都是南方来的——有钱,但在四九城没根基。
棒梗主动找上门谈“合作”:他负责场子“安全”,防止有人闹事、吃白食、或者被其他势力骚扰,赌场则按月给他一笔可观的分红。
一开始对方不答应,觉得是讹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