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桌子早就被掀翻了,铜锅滚在墙角,汤水泼了一地。
棒梗背靠着墙壁,微微弓着身。
他面前,还站着八九个手持军刺、砍刀、钢管的亡命徒,一个个死死盯着他,但不敢立刻扑上来。
“来啊!”
棒梗啐了一口唾沫:
“刚才不挺能耐吗?谁先来送死?爷爷成全你!”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弯下腰,左手从地上摸到一根沉甸甸的东西——是刚才锅里的那根牛胯骨,足有小臂那么长,上面还连着些没煮烂的筋。
棒梗把它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这玩意儿比刀沉,比棍硬。
“上!废了他!”
一个刀疤汉子吼了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也是给同伙打气。
他抡起砍刀,朝着棒梗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棒梗脚下猛地一蹬,迎着刀光就冲了上去!
就在砍刀即将落下的瞬间,棒梗侧身精准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再向下一压一拧!
同时,他右手那根牛胯骨抡圆,狠狠砸在了刀疤汉子的右肩肩!
“咔嚓!”
刀疤汉子出惨叫,砍刀“哐当”脱手。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右肩塌陷下去一大块。
棒梗借着抡骨的势头,身体半旋牛骨重重砸在另一个的小腿侧面。
“噗!”
那抱着完全变形的小腿,滚倒在地上,出痛苦的哀嚎。
不到十秒钟,两个人报废,包间彻底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剩下的的亡命徒被激起凶性,挥舞手里的家伙,从各个方向扑向棒梗。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棒梗左冲右突,那根牛胯骨成了最原始的杀戮工具。
没有套路,没有招式,只有他在西北学来的、最直接的杀人技——砸碎头骨,扫断肋骨,撞碎颈椎!
每一击,都冲着人的要害打去去简单,粗暴,致命。
一个亡命徒瞅准机会,从棒梗左侧死角扑出,军刺刺向肋下!
千钧一之际,棒梗竟不退反进,用牛骨荡开军刺,随后整个人侧身撞入对方怀中左手五指弯曲,直直抠向对方眼窝!
“啊——!”
棒梗顺势揪住对方头,将对方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砖墙!
“砰!”
一声闷响后,那人连哼都没再哼一声,身体顺着墙壁滑倒,右眼窝已是血肉模糊。
半刻钟不到,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
剩下的五六个亡命徒,看着中间那个浑身浴血的棒梗,终于感到自心底的恐惧。
他们脚步不自觉地往后蹭,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棒梗拄着那根牛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伤也不少——背上被军刺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额头不知被什么划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来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容狰狞
“不是要我的命吗?来拿啊!”
还是没人动。
这些外地来的亡命徒,本是为了钱可眼前这情景,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随后,棒梗脸上的笑容一收,再次暴起扑向最近的一个亡命徒!
……
包间外,小小的天井院子里。
德爷背着手,站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