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站在半步远的地方,脸色异常苍白。
他在四九城混了大半辈子,打架斗殴、火并械斗见过不知多少。
可像今晚这样,在这么个小屋子里,一个人对抗十个手持利刃的亡命徒还打得如此惨烈、如此血腥的,真是头一遭!
“德哥,这小子比外面传的,还要凶十倍啊。”
这时,包间里又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拐子张也凑到德爷另一边,声音惊惶:
“德哥,咱们雇的这些人行不行啊?别让他给…给冲出来了……”
“冲出来?”
德爷终于开口:
“冲出来又能怎么样?”
老猫和拐子张飞快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接话。
他们明白德爷的意思——从棒梗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就只有一个结局。
如果棒梗不死,以他今晚展现出的凶悍和记仇性子,日后他们这些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
谁特么都别想睡安稳觉!
可听着里面那越来越疯狂的打斗声,他们心里那点把握,正在一点点消失。
“德哥,要不咱们再加点人?把前后门都堵死?”
老猫试探道:
“或者……”
德爷将目光投向那扇房门。
“当年‘小混蛋’也是这样一个人一把刀,从东城砍到西城,谁都拦不住,但最后怎么着?”
老猫和拐子张没敢搭腔。
“最后还不是死了再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人脉,更要有脑子光靠一股不要命的狠劲,走不远!”
话音刚落,包间里的激烈打斗声突然停下。
“死…死了?”
拐子张伸长脖子想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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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玻璃,他看到棒梗还站着,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
还有三四个人影围着他,却保持着距离,谁也没有再动手。
一根牛骨头,放倒了快十个拿刀拿棍的…拐子张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牛骨战神。
荒诞,却贴切。
“他撑不了多久了。”
“再凶的老虎,力气用尽了,也就是一堆等着剥的皮肉!”
老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可…可咱们雇的这些人,也折进去大半……”
“这世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挣卖命钱的人有的是!”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今天要是让他从这儿走出去,明天咱们这些人,都得拿命来填窟窿,你选哪个?”
……
包间里,血腥味令人作呕。
棒梗视线开始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他背靠着墙壁,咧开嘴笑道:
“来啊,杂种们一起上省得爷爷一个个收拾!”
那三四个个人互相看看,眼神里的凶光早已被恐惧取代。
他们是亡命徒不假,可也没见过这么打法的——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