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离翻倍还很远,但这涨势无疑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怎么样老阎,利好是不是来了?!”
老周满脸红光:
“好戏还在后头呢!等着数钱吧!”
阎埠贵也露出畅快笑容。
他仿佛看到股价冲破十块、十五块甚至奔向十七块的那一天。
到那时,他揣着八百多块利润凯旋,该是何等风光?
然而,股市从来不会让人轻易如愿。
十月下旬,市场上突然风声鹤唳。
先是关于“新股行将要加,抽血严重”的传闻四起,接着又有“上面要整顿金融秩序,清理违规资金”的小道消息悄悄流传。
大盘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住,许多股票应声下跌。
“金杯汽车”这艘刚刚起航的大船,也没能幸免——股价从九块四高点迅滑落九块八块八八块五……
阎埠贵看着账户上的利润迅缩水,从一百多变成几十,然后眨眼间化为乌有,甚至开始出现亏损。
他止损的念头无比强烈。
可每次刚生出这个想法,老周就会及时出现:
“老阎别慌,这是典型的技术性调整,是‘主力’在‘洗盘’!”
“他们就是在吓唬咱们这些散户,把不坚定的筹码吓出去他们好低价接回,然后轻松拉高!”
“你现在卖了,正好中了他们的奸计!”
阎埠贵咬着牙,告诉自己要沉住气,要有“定力”。
可黑暗似乎极度漫长,没有尽头。
进入十一月,天气转冷,股市更是跌入了冰窖。
“金杯汽车”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跌破八块的心理关口。
接着是七块八、七块五、七块二……
一路向下,毫无反弹迹象。
阎埠贵账户亏损越来越大。
当初投入的那一千一百块,现在只剩下九百出头。
两百块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蒸了。
营业部门口的气氛,早已不复当初的狂热。
有人捶胸顿足,说赔光了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也有人面如死灰,默默收拾起自己的小马扎和水杯,从此再不见踪影。
老周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不露面了。
阎埠贵往他家打过一次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周的老伴,支支吾吾说老周得了重感冒,在家躺着呢。
阎埠贵心里明白,什么感冒,怕是心“梗”还差不多他这是亏得不敢见人了。
到了十一月下旬,阎埠贵还是每天去营业部。
“金杯汽车”在六块五毛钱附近苟延残喘,上下波动不过几分钱。
他每天回家后,还得强打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脸上的憔悴,哪里瞒得过朝夕相处的老伴?
“老阎,你这脸色越来越难看是不是那股票跌了?”
三大妈忧心忡忡。
“没事。”
阎埠贵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