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正弯腰带队,正欲下船,成才突然伸出手,一把摁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按在甲板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手电光从对面船舷的缝隙中探了出来,那是一名暗哨,正沿着航道巡查,脚步轻盈,眼神锐利如鹰。
吴哲吓得心脏骤停,直到暗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敢缓缓抬起头,看向成才的眼神里满是后怕。
而袁朗虽然背对着两人,依旧在观察游弋艇,却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对刚才的险情了如指掌。
“吴哲负责领路和技术支持,”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当我不在的时候,成才接替指挥权。”
吴哲惊愕地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向袁朗挺拔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成才,最后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行吧,听他的。”
成才面无波澜,目光锁定吴哲手中探测器:“方向?”
吴哲指尖滑动,红点闪烁,抬手指了指:“这个方向。”
成才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纵身跃入水中,动作轻盈得像一条鱼,几乎没有溅起水花。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身体,他却毫不在意,在水中调整好姿势后,伸出手,朝着吴哲示意。
吴哲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入水中,成才立刻上前,一把托住他的腰,帮助他在水中保持平衡。
两人在水下默契配合,朝着通讯船的方向游去。海水浑浊,能见度极低,只能依靠探测器的指引和彼此的触觉保持联系。
靠近船舷时,成才率先伸出手,抓住了一处几乎与船身融为一体的凸起,那是检修口的边缘。
船舷的金属表面被海水浸泡得滑不溜秋,加上水下无从着力,他只能用纤长的枪体作为支撑,一点点撬动身体,艰难地向上攀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才终于攀上了船舷,他趴在甲板上,快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立刻伸出手,将还在水中的吴哲拉了上来。
两人轻巧地落在尾甲板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出丝毫声响。
他们立刻蹲下身子,快除去枪口的防水罩,检查了枪械的状态,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通往船舱的甬道黑洞洞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袁朗离开的方向,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那艘刚刚停泊的巡逻艇上一闪而没,显然已经开始行动。
“怎么走?”成才压低声音,目光落在甬道入口,语气沉稳。
吴哲环顾四周,手指在甲板上摸索着,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甲板盖板与周围的纹路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现不了。
“从地舱绕,”他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找到了盖板的卡扣,轻轻一扳,“咔哒”一声轻响,盖板被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竖道,直通下方的黑暗,“这条通道能直接通往下层甲板,避开主舱的警戒哨。”
而另一边,袁朗已经顺利贴近了巡逻艇。他利用船身的阴影作为掩护,如同猎豹般迅猛出击,手中的模拟步枪精准点射。
“噗噗”两声轻响,正面警戒的艇员和背对着他的驾驶员几乎同时中招,模拟弹的颜料在他们身上炸开,两人瞬间僵住,随后缓缓倒下,示意“阵亡”。
袁朗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驾驶位上,正准备启动引擎,却现操纵杆根本扳不动,仪表盘上闪烁着“锁定”的红色警示灯。
他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驾驶员,对方脸上正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袁朗心中暗叫不好,第一时间就要起身跳水逃走,却现巡逻艇的四周,已经有近一个班的战士从各个隐蔽位置钻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更糟的是,另一艘快艇立马疾驰而来,封住了停泊位,彻底断绝了他从水下逃走的可能。
袁朗停下了动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慢悠悠地坐回驾驶位上,并打算翻牌。
这时,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从潜伏的战士中走了出来。
正是高城,他穿着和一线士兵一模一样的作战服,肩上的肩章是唯一的身份标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军人的硬朗气息,眼神锐利如刀。
高城走到巡逻艇旁,双手抱胸,看着驾驶位上的袁朗,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还是老规矩,你没阵亡,只是被俘了。”
袁朗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真够邪门的,两次栽跟头,全落到你手上了。”
“上次可不是我逮的你,是许三多那个愣头青,”高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这次,你没把他带来吧?”
袁朗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怎么,高营长这么想念我手下的兵?”
高城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也有不服气。
“不用想念,我很快就能见到他。”
他拿起手中的通话器,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不容置疑:“各单位注意,关闭n、g舱门,雷达集中监视第二扇面,三号目标已解决,严密防控其余区域,绝不能让漏网之鱼靠近指挥中枢。”
拿下了老对手,一向沉稳内敛的高城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少年意气,他看着袁朗,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又有几分底气十足。
“这次用了步兵雷达,确实有点胜之不武。不过,没办法,我方技术占优,这就是硬实力。”
袁朗靠在椅背上,笑了笑,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上次电话里怎么没说?”
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事被人提起了,高城愣了一下,背过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的伤痕,轻描淡写的回复:“哦,这个啊,军人嘛,带点伤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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