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已经在会场门口等着了,西装笔挺,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小九和米雪儿过来,微微欠身,用德语说:“小少爷,里面位子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少夫人去a座观看比赛。三少爷他们已经在代表团位置上坐好了。”小九点了点头,接过迈克递来的入场券,看了一眼,收进口袋,转头对米雪儿说:“今天比赛是金家他们开始初期赛,各国混杀。”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不会输。”米雪儿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说不会输还是不会输,但她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很亮。
小九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米雪儿走进会场。他们的座位在a座,视角很好,整个赛场一览无余。代表团坐在对面的区域,小三坐在第一排,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银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秩序册。金武坐在他旁边,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紧张兮兮地看着赛场。
小九坐下来,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画本和一支笔,翻开空白页,低头画起来。米雪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他画得很快,线条流畅,几笔就勾勒出一条项链的轮廓。
第一套是水滴形的,主石是一颗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链条很细,像水流一样。第二套是方形的,主石是一颗蓝宝石,棱角分明,链条是几何形状的连接,现代感很强。第三套是花朵形的,主石是一颗粉色的宝石,花瓣是钻石拼成的,层层叠叠。第四套是流苏形的,长长的链条垂下来,末端坠着几颗小珍珠,风吹过会轻轻晃动。第五套是星星形的,主石是一颗黄钻,周围镶着几颗小星星,链条是细细的金链,像银河。
小九画完最后一笔,把画本转过来给米雪儿看,笔尖点着那五套设计图,问:“喜欢哪个?”米雪儿看着那些画,每一套都好看,每一套都不一样。她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小九,说:“你画的都好看。”小九笑了,那种笑是真正开心的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伸手搂过她,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亲,带着少年人毫不遮掩的炽烈。米雪儿脸红了,但没有躲。
“老婆懂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从皮包里又拿出一支笔,在设计图上标注起来,“都给你做,每种颜色做一套。再做套门帘子,五彩斑斓,你肯定喜欢。”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要吃三顿饭一样。
坐在他们后面几排的人听到了,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他说什么?每种颜色做一套?”旁边的人摇摇头,也是一脸震惊。还有人在算那得多少颗宝石,算着算着就不算了,数字太大了。更有人被这句“门帘子”震得半天没回过神。用宝石做门帘,他们连想都不敢想。金女人坐在后面几排的角落里,听到了小九说的每一个字,脸色变了又变,指甲掐进掌心里。棕女人张着嘴,合不上。那两个男人也听到了,秃顶的那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有点抖。
小九没有看他们,低头继续在画本上涂涂改改。偶尔抬头看一眼赛场,偶尔低头画几笔,偶尔侧头跟米雪儿说几句话。赛场上的厮杀与他无关,他知道三哥不会输。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给他的夫人画一套最好看的饰。每种颜色都要有。还要做门帘子,五彩斑斓的,她一定喜欢。
小九又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往米雪儿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快看”的急切。米雪儿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扇飘窗,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一串门帘上。那门帘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是用一颗一颗的小宝石穿成的,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粉的,五彩斑斓,像一道凝固的彩虹。风把最下面几颗吹得轻轻晃,光线折射在窗台上,洒下一片碎碎的光。
小九凑过来,下巴搁在米雪儿肩上,指着照片里的门帘,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姐做的,好看不?我们房间以后在飘窗这里也做,多好看。”米雪儿看着照片,照片里阳光正好,门帘在风中轻轻摆动,光影落在飘窗的软垫上,像一幅会动的画。小九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我们孩子肯定也喜欢。”米雪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后面几排,有人抻着脖子想看清那张照片。金女人坐在角落里,远远看着米雪儿手里那张照片。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满屏的流光溢彩,隔着几排座位都能感受到。她想起小九说“门帘子”,又想起自己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金项链,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勒。棕女人也看到了,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那两个男人一个低头喝水,一个假装看赛场,但余光都往那张照片上瞟。
小九拍了拍手上的橡皮屑,把画本合上往包里一塞,又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画门帘的设计图。他画得很认真,每一颗宝石的位置都用笔点了点,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做七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按这个顺序排。飘窗做一排,门口再做一排。晚上不开灯,月光一照,满屋子都是星星。”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那笑容很大,像念安得到了想要的礼物。米雪儿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心里却什么都没想。不是不想,是想不过来——他说要给她做一套项链手链脚链耳环戒指,还要做门帘子,现在连孩子都安排上了,她想不过来,干脆不想了。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小九额前的碎吹起来。他低下头继续画门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的画本上。这个在纸上指点江山的人,此刻心里装的全是几颗宝石该用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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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画完了门帘的草图,把笔往本子上一搁,侧过身看着米雪儿,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的宝宝最好这几年快点出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米雪儿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小九没给她躲的机会,继续说下去,语越来越快,像倒豆子一样:“生出来之后由我太爷爷来带,他可是会十几国语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各种技术都会。让他带着,我们的宝宝肯定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还继承我会画画,做娃娃。简直不能想太厉害了,我自己也是全才啊,那我的宝宝岂不是。。。”
他越说越兴奋,伸手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会爬会走会说八国语言的小人儿。“我姐姐的孩子就让他带着,宝宝两岁不到就会八国语言,做各种题,以后还要做航天工程师。”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宝宝也做航天工程师,两个人有个伴。”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搂过米雪儿在她脸上亲了几下,像是已经提前庆祝了。米雪儿被他亲得东倒西歪,脸上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雪松混着柑橘。会场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走之前,我们在办一场婚礼。你家里人,还有汉斯爷爷,还有叔叔,一起参与。然后回国继续办一场。”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商量,更像在宣布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米雪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唇上,示意她别说话。“你不用担心。你那么可爱乖巧,他们一定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米雪儿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银色的,很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笑得像孩子一样的少年,会这样认真地对她说着关于未来的话。
后面几排,金女人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不知道小九的太爷爷会十几国语言,不知道姐姐的孩子两岁就会做航天工程师的题,不知道他们还要办两场婚礼。她只知道,这个华人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认真,都要深情。棕女人坐在旁边,也听到了,嘴微微张着,合不上。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他正低头看手机,对她的存在习以为常。她忽然觉得有点冷,把外套裹紧了。
小九说完了,拿起画本继续画门帘,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米雪儿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线条一点点变成宝石、变成链条、变成风一吹就会轻轻晃动的门帘。会场里灯光很亮,赛场上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隐隐传来。她不看棋,她看他的手。那双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此刻正一笔一笔地,画着他们的未来。
比赛初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小九靠在椅背上,看着赛场大屏幕上跳出的比分,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低下头,凑到米雪儿耳边说:“这几天我们不来了,就在家里培养感情。等决赛之后再来。因为这前面不可能会输,就算最后也不可能会输。”米雪儿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得意,是那种笃定,像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一样的笃定。
小九收起画本和笔,牵着米雪儿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的,和皮鞋声交错在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九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一下,对身旁的迈克说了一句德语,语很快。迈克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米雪儿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跟在他身边,走出会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里面空调的凉意完全不同。小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阳光都吸进肺里。
“迈克去接你家人了。我想见见他们。”小九说得随意,像在说晚上吃什么。米雪儿的脚步顿住了,小九也停下来,看着她。
“我母亲……已经过世了,现在是我后母,她不算对我好和坏,只是不太管我,可能怕管不好,做的多让我反感,只管她自己的孩子。”米雪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刮走。她没有看他,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奶白色的高跟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觉得这双鞋有点重,脚有点沉,走不动了。小九没有马上说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那就见见你的家人,还有对你好的人。”小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有就算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里人都很好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米雪儿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像装着一整片星空。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吹乱了。小九伸手帮她把碎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米雪儿没有躲,红着脸让他把头别好。远处,迈克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去接那些该接的人。有些人来了,有些人不来,都没关系。小九说过,以后他就是她的家人。她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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