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钟太傅是真的很凶凶哒!
上个月王浩然在课堂上打了个瞌睡,被戒尺打了三下手心,肿了两天。
沈砚书背书背错了一个字,被罚抄十遍,抄到手抽筋。
周明远更惨,因为写文章跑题,被罚站在院子里晒了半个时辰,差点中暑。
所以今天上课,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除了安安。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钟太傅摇头晃脑地念了一句,“这句话的意思是——”
“太傅!”安安举起手。
钟太傅眉头一皱:“小殿下有何事?”
“什么叫‘学而时习之’呀?”
钟太傅捋了捋胡子:“就是学了知识,时常温习,不是很愉快吗?”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可是安安觉得,学了知识还要再学,一点都不愉快呀。”
钟太傅一愣。
安安继续说:“安安吃鱼丸的时候,吃完一个还想吃,那个才叫愉快。学完了还要再学,那不是跟吃药一样吗?”
课堂里安静了一秒。
王浩然“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沈砚书嘴角抽了一下,拼命忍住。
周明远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安安——居然有人敢跟太傅这么说话?
李承安小小声地说了一句:“鱼丸……我也想吃……”
钟太傅的脸黑得像锅底。
“小殿下。”他的声音冷下来,“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享乐。圣人说的话,岂是鱼丸能比的?”
安安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可是太傅,圣人吃不吃鱼丸呀?”
钟太傅被噎住了。
他教书三十年,从来没人问过这种问题。
“圣人……圣人当然——”
“如果圣人没吃过鱼丸,那圣人怎么知道鱼丸不快乐呢?”安安歪着头,一脸认真,“如果圣人吃过鱼丸,那圣人肯定会说,‘吃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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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然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沈砚书低着头,嘴角抽搐得厉害。
周明远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承安小声嘀咕:“好想尝尝什么味道哦……”
钟太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戒尺举起来,又放下去。
打?
这是皇长子。
陛下的心肝宝贝。
他要是打了小殿下,明天陛下就能把他的胡子全拔了。
但不打?
这课堂还怎么上?
钟太傅深吸一口气,把戒尺放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殿下说得……有道理。但今日讲的是《论语》,不是鱼丸。请殿下专心听讲。”
安安“哦”了一声,乖乖坐好。
钟太傅继续讲课:“‘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句话的意思是——”
“太傅!”安安又举手了。
钟太傅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小殿下又怎么了?”
“什么叫‘有朋自远方来’呀?”
“就是有朋友从远方来了,不是很高兴吗?”
安安想了想:“可是如果朋友从远方来了,不是应该请他吃鱼丸吗?光高兴有什么用呀?”
钟太傅:“……”
王浩然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