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垂着眸,眼睛只能看见眼前的一片地面,同他梦境里一模一样的鞋子,现在正落在他跟前。
对方阴寒冷锐的视线落在陆执身上,静静的凝视了许久。
“捆了,送孤床上去。”
还是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话,陆执眉骨微缓,心里对陆烨的同情心达到顶峰。
陆执暗道:“堂弟,这都是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臣身,臣不得不从。
陆执心里刚感叹着原剧情的强大,下一刻呼吸微滞,抬了抬眸。
如果陆执记得没有错的话,昨晚的梦境里,太子说的,分明是:“捆了,送孤殿内去。”
而方才,太子说的,好像是……送他床上去。
陆执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一个严谨的大学生,十分注重细节,到了古代,性子更甚。
殿内和床上,代表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和欲望。
短短几秒内,陆执面色不变,脑内思绪转过万千,推演着究竟是哪方面出了差错。
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将陆烨的皮肤变成了现在的小麦色,所以罕见的勾起了太子其他方面的欲望。
陆执正带着对堂弟的同情心冷静分析着。
结果下一刻从四周迅走出几个宦侍,手里拿着绳子就要绕过……他……
不,没绕过陆执,拿着绳子直冲陆执而来,转瞬间,陆执就被人摁住了肩膀,擒住了双手。
陆执:“……”
“???”
祸事来得太过猝不及防,陆执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就被绳子给捆住了手腕。
陆执猛然抬头看着这位剧情里最大的反派太子,眼睛微红,脸上带着些许的震惊之色。
这回不是装的,完全真情实感。
捆错人了!
“太子殿下!”
陆执抬头,先入眼的是一片红,随后还没看见穆玉茶的真容,胸口上先落下了一只脚,力道实打实的踩着他。
穆玉茶冷冷垂眸,抬脚踩上陆执的胸口,脚尖上移,猛一使力,就挑起了状元郎的下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好漂亮的一张脸。
看见太子穆玉茶的第一眼,陆执想到的不是原剧情里那些描写他性情残忍的词眼,反倒被他的容貌摄去了心神。
对方的骨相和皮相双绝,生了一双狭长锋冷的眸,脸色有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脆弱感,却罕见的有丰满漂亮的唇珠。
他的眉眼间携着一股淡淡的戾气,显露出几分凶性和凉薄感,但依旧没能压得住那张好看到越性别的脸。
容似雪玉覆面,眸藏冷戾威压,天生的天潢贵胄,无尽威严。
俊美阴鸷的上位者淡漠的视线逼视着陆执,毒蛇似的冷光在陆执那张俊脸上转了一圈,满满掠夺意味。
威严阴冷的青年音在陆执耳旁炸开,蕴含的杀意叫人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轻微的颤栗:
“你动了孤的花。”
闻言,陆执恢复冷静,眸光落到还在他手里攥着的红色山茶,心里一片冰冷。
因为动了太子的花,所以对方现在要捆他去当花泥?
不对,陆执视线一转,落到他外露的冷白色皮肤上。
在这个大多数男人和男人谈恋爱纠缠的小说里。
他只顾得将陆烨训练成小麦色,忘了自己,也得练练。
眼见那些宦侍绑他的绳子还没停,正朝着捆猪的方向展,陆执坚强的从地上站起来,依旧公子如玉,波澜不惊。
“冲撞了殿下,是我的不对,我有脚会走,不劳烦诸位公公。”
宦侍看了眼穆玉茶,对方苍白阴冷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模样怏怏的摆了摆手。
陆执还想自我拯救一下,忍不住看向陆烨,心里期待这小子能自己主动跳出来,主动领取属于他的人生剧情。
结果他一看,陆烨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能压到地上,看也不敢看太子一眼,肩膀还微微颤。
本着舍人救己的想法,陆执轻顶了顶上颚,咬着陆烨的名字,喊出了声。
“陆烨。”
这回装聋作哑的人,变成了地上的鹌鹑陆烨,颤颤巍巍的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
听见陆执喊了一声陆烨,穆玉茶顺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无声轻嗤。
见太子的目光落在陆烨身上,陆执连舍堂弟的话都准备好了,就差太子出声换人。
只要穆玉茶一说要陆烨,陆执可以帮着将捆人的绳子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