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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度拉（第2页）

“好家伙，这老龙王的坐骑都被翻出来了！”悟空掣出金箍棒，站在船头骂道，“当年没打够，今天又来讨打？”

辟水金睛兽不理会悟空，径直朝小船冲来，巨爪拍向船身。八戒举耙去挡，“铛”的一声被震得后退三步，船板都裂开了缝：“猴哥，这畜生力气比当年还大！”

沙僧赶紧稳住船舵，却见水面下冒出无数水箭，密密麻麻射向船身。“小心！”他挥起宝杖格挡，水箭打在杖上溅成水雾，却还是有几支擦过唐僧的袈裟，留下湿痕。

唐僧面色白，却仍念着经文。悟空眼珠一转，想起这金睛兽怕火，从耳中掏出金箍棒迎风一长，棒身裹着真火就朝兽头砸去：“孽畜，尝尝这个！”

辟水金睛兽见火就慌，猛地扎进水里，掀起的漩涡差点把船卷进去。悟空哪肯放过，纵身跃入水中，金箍棒在水里也如履平地，追着兽尾就打。金睛兽在水里灵活得像条鱼，时而潜底，时而跃出水面，激起的浪涛让小船在水面上颠得像片叶子。

“沙师弟稳住船！”八戒也跟着跳下水，钉耙往兽背猛砸，“看耙！”可金睛兽皮糙肉厚，挨了一下竟跟没事似的，反身一甩尾，把八戒抽得在水里翻了个跟头。

悟空瞅准时机，用火眼金睛锁定兽腹——那里是它的软肋。他让金箍棒变细变长，像条火龙似的钻进水里，直刺金睛兽的肚子。“嗷——”金睛兽吃痛，猛地冲出水面，身上竟沾着层黑气，正是万界楼主的邪力。

“原来是被这玩意儿控着！”悟空冷笑，趁它在空中无法借力，一棒砸在它独角上。独角应声断裂，黑气“噗”地散开，金睛兽眼神瞬间清明，看了眼悟空，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小船，突然哀鸣一声，沉入水底不见了。

水面渐渐平静，悟空跳回船上，甩了甩水珠：“跑了也好，本就不是主动为恶的畜生，被人当枪使罢了。”

八戒捂着被抽疼的腰爬上来，啐了口泥水：“这万界楼主真能折腾，连老龙王的坐骑都敢动，就不怕龙王找他算账？”

沙僧修补着船板，摇头道：“怕是被邪术迷了心智，连自家主人都认不得了。”

唐僧望着平静下来的水面，合十道：“但愿它能挣脱控制，回归正途。”

小船继续前行，水面下却有双金睛悄悄注视着船影，片刻后，摆尾游向了深海——那断裂的独角处，黑气正一点点消散。暮色漫进一片老林子时，空气中突然飘来股甜腻的香，不是花香，倒像是蜜饯混着脂粉的味道。悟空抽了抽鼻子，火眼金睛扫向密林深处：“不对劲，这妖气带着股子陈年的骚气，像是……”

话没说完，林子里转出个穿火红狐裘的妇人，鬓边插着支珠钗，眼角描着细长的红妆，手里摇着把描金团扇，笑盈盈地看着唐僧：“长老远道而来，小女子略备薄酒，不如到寒舍歇歇脚？”

八戒眼睛都直了，咂着嘴凑上前：“哎哟，这位娘子客气了，俺们正好……”话没说完就被悟空一棒敲在后脑勺：“呆子，看清楚了！”

那妇人听到“呆子”二字，笑意僵了僵，团扇遮脸的瞬间，耳尖悄悄冒出簇火红的毛——正是当年在玉华州一带兴风作浪的万岁狐王。只是此刻她身上缠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属于她的凶戾。

“原来是老熟人。”悟空掣出金箍棒，“当年饶你一命，反倒被万界楼主那厮勾了魂？”

万岁狐王咯咯笑起来，声音却像指甲刮过琉璃：“孙悟空，多年不见，还是这么不识趣。我家楼主说了，只要献了唐僧肉，就让我修得人身，永驻青春呢。”她说着，团扇一挥，周围的树影突然活了过来，无数藤蔓带着尖刺缠向唐僧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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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僧举杖格挡，藤蔓被打得粉碎，却又立刻从地里钻出新的，像永远砍不完的韭菜。“这妖法比当年邪门多了！”他护着唐僧往后退，宝杖舞得密不透风。

八戒也顾不上看美人了，钉耙抡得呼呼作响：“娘的，敢骗你猪爷爷！看耙！”他扑向狐王，却被她轻巧躲开，裙摆扫过的地方，冒出片粉色烟雾，闻着头晕。

“小心迷魂烟！”悟空提醒着，纵身跃起，金箍棒直取狐王面门。狐王不硬接，身形一晃化作数只小红狐，四散奔逃，每只都摇着尾巴往不同方向跑，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雕虫小技！”悟空火眼金睛锁定最东侧那只——只有它尾巴尖沾着片刚才被八戒耙齿勾掉的狐裘碎毛。他一棒砸过去，那只小红狐尖叫着现了原形，摔在地上吐出口黑血，身上的黑气淡了些。

“你……”万岁狐王捂着胸口，眼神里闪过丝清明，“楼主的黑气……控制不住……”

悟空皱眉，刚要问话，她突然又面露凶光，显然是黑气又占了上风，抓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唐僧那边扔。沙僧用宝杖一挡，石头碎成粉末，却见粉末落地后竟长出丛毒草，叶片上的尖刺闪着绿光。

“看来留不得你作祟！”悟空不再犹豫，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罩向狐王周身大穴。他没下死手，只是用棍风震散她身上的黑气。随着黑气缕缕消散，狐王的眼神渐渐恢复常态，瘫坐在地上，火红的狐裘褪去光泽，露出原本灰扑扑的毛色。

“多谢……大圣手下留情。”她声音哑，“那楼主用我儿孙性命相胁，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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