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给出的决定,出乎不少人意料。
“三号遗址,分组执行。”
会议室里一片低声哗然。
“你是说……同时进行?”有人不敢置信。
“是。”沈砚点头,“封闭区与推进区,并行存在。”
“这会制造混乱。”有人反对。
“混乱已经存在了。”沈砚回答,“区别在于,我们是否承认它。”
命令下达后,营地内部的分工结构,被第一次明确地“分叉”。
不是对立。
却也不再统一。
变化,很快显现。
推进组在遗址深层现了一处此前从未记录的刻写区,内容与“记录者并非旁观者”的石刻形成呼应,暗示着某种主动介入历史的行为。
而封闭组,则在外围结构中监测到异常应力变化,证实继续深入确实可能引大规模塌陷。
两边的现,都在各自的逻辑内,得到了验证。
也都——
无法否定对方的正确性。
信息被送回营地时,数据整合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我们该怎么写报告?”一名研究员低声问,“两边的结论,不能合并。”
“那就不要合并。”沈砚说道。
这句话,让不少人愣住了。
“你是说……并列呈现?”
“是。”沈砚点头,“让矛盾保持可见。”
夜里,沈砚再次收到那种熟悉的压迫感。
不是语言。
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无形的“提醒”。
像是在问——
你确定要这样继续吗?
沈砚站在营地边缘,看着灯火被夜色逐渐吞没。
他没有回应。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裂纹,一旦被重新压平,才是真正不可逆的后果。
真正的失控,生在第二天清晨。
一名年轻成员,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私自调整了分析模型的参数。
不是为了破坏。
而是为了验证另一条被否定的推演路径。
“他只是想看看,如果不按主方案,会生什么。”负责调查的人低声解释。
“结果呢?”沈砚问。
“模型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历史重构结果。”
沈砚看向投影。
那是一段关于末法初期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