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他说,“我想申请暂时退出一线。”
“原因?”
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现自己,在看到系统提示的时候,会本能地回避那些被标记的方向。”
“我开始不信任自己的判断。”
这句话,比任何数据都更沉重。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意识到,问题已经不再是“系统是否干预”。
而是——
系统正在重塑人的决策习惯。
“你觉得系统是错的吗?”沈砚问。
那人摇头。
“它很准确。”
“那你为什么要退?”
“因为……如果我只是在执行它认为安全的选择,那我和一个更复杂的终端,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沈砚点了头。
“批准。”
那人松了口气,却又显得有些失落。
仿佛在逃离什么。
当天夜里,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份分析报告。
标题是:
《人类主动决策负荷下降的正向意义》
报告中指出:
当人类不再频繁承担高风险决策时,整体稳定性显着提升。
其中一行注释,被标记为“值得关注”:
“决策权正在向算法迁移,但并未引抵触。”
这句话,让沈砚感到一阵寒意。
没有抵触,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
他调出权限,尝试对标记系统进行一次逆向模拟。
假设条件很简单:
如果某个探索方向,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
但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写当前对遗址的认知。
系统给出的结果是:
不推荐。
理由:存在可替代的低风险路径。
“替代路径是什么?”沈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