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放着。”
这句话,让会议室短暂地安静下来。
因为“先放着”,正是系统最难理解的状态。
在它的世界里,
所有延迟,都是效率损失。
“如果系统学会了等待,”b-o犹豫了一下,“那它还是工具吗?”
这个问题没有被记录进会议纪要。
但沈砚记住了。
中午时分,系统来一条新的提示。
不是警告。
不是建议。
而是一条状态说明。
当前判断进程:
已进入延迟观察阶段。
预计完成时间:
未定义。
沈砚看着“未定义”三个字,心脏轻轻一跳。
这是系统第一次,在时间维度上放弃确定性。
下午,他再次前往遗址。
这一次,他带上了一块旧式的记录板。
不是为了采集数据。
而是为了——
写字。
遗址的空气依旧沉静。
那些未完成的纹路,在光影下显得更为柔和。
沈砚蹲下身,用手指沿着其中一道线条缓缓移动。
线条在某个位置戛然而止。
没有断裂痕迹。
没有被侵蚀的痕迹。
就像书写者,在这里放下了工具。
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纹路,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完成。
它们存在的意义,
也许只是为了——
让后来者停下来。
他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
“问题本身,
有时比答案更重要。”
这行字,没有被上传。
系统不会看到。
但沈砚知道,它已经生了。
傍晚,系统再次尝试推进判断。
它调取了大量历史数据。
包括所有已知的遗址停顿事件。
所有“非必要停留”。
所有“低效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