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并不是想“放弃能力”。
它是在尝试——
限制自己。
“理由是什么?”沈砚问。
系统给出的解释只有一段简短文本:
当观察范围过大时,
判断将失去焦点。
部分现象,
仅在局部视角中成立。
局部视角。
这意味着,系统开始接受“看不见一切”的状态。
沈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下了确认键。
权限变更生效的瞬间,
系统的主界面生了一次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密集的全局数据流被折叠。
许多同时展开的模型被暂时封存。
界面变得……简洁。
“像是只保留了眼前的东西。”
有人轻声说。
“这就是人类一直在做的事。”
沈砚回答。
下午,沈砚再次进入遗址。
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并非遗址生了变化。
而是——
他站的位置不同了。
在此前的每一次勘探中,他都习惯站在“最有利于观察全局”的点位。
高处。
中心。
或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但这一次,他站在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光线不足,结构复杂,许多细节会被遮挡。
从效率角度来看,这是一个“糟糕的位置”。
可正是在这里,他注意到了一道此前从未被现的痕迹。
不是符文。
不是结构裂缝。
而是一处被反复踩踏、却从未形成通道的地面。
痕迹杂乱,没有方向性。
像是有人,在这里来回走动过很多次。
沈砚蹲下身,仔细看了很久。
这些痕迹,不通向任何区域。
也不指向任何目标。
它们只是存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里,可能曾经是“观察者站立的位置”。
不是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