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可容许失真”被标记为自然调整之后,
并没有立刻引连锁反应。
系统没有失控。
遗址没有震动。
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都没有出现。
正因为如此,
第二天清晨的资料站,
反而显得格外不安。
人们习惯于灾难。
却不擅长面对——
什么都没有生。
清晨六点,
第一班值守人员完成例行巡检。
各项参数稳定。
波动处于安全区间。
“可容许失真”指标维持在低位。
一切看起来,都比过去任何一天更安全。
“这反而让我不太舒服。”
有人在交接记录里写道。
沈砚看到这行字时,
没有删。
他只是在旁边加了一句批注:
“不舒服,是因为我们第一次
没有被强制要求去修正。”
上午九点,
系统主动起了一次异常检测请求。
不是针对结构。
不是针对能量。
而是针对——
历史数据。
“它在回溯什么?”
技术组迅聚集。
“不是单点。”
分析员眉头紧锁。
“它在对比……
过去所有被系统‘立即修正’的微小偏差。”
屏幕上,一条条记录被调出。
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
墙体倾角偏移oo°
材料内部应力异常o
能量流相位错开ooo秒
这些,在过去都被归类为:
无需记录的修正项。
“它在问一个问题。”
沈砚低声道。
“什么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修正,
这些偏差,会走到哪一步?”
模拟程序启动。
数据被重新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