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损失生时,人们还能准确地指出时间。
第二次生时,人们开始用“阶段性”。
第三次,人们不再试图区分。
它们被合并进一条更大的曲线里。
那条曲线,被命名为“长期运行成本波动”。
这个名字非常成功。
它没有隐瞒损失。
也没有淡化问题。
它只是,把一连串本该被分开理解的事件,
压缩成了一个可以被接受的整体趋势。
在新的季度汇报中,这条曲线被放在了中段。
不是重点,也不是附注。
它被解释为:
“在无主裁决期背景下,
复杂系统不可避免的代价积累。”
没有人反对。
因为这句话,
既没有否认问题,
也没有承诺解决。
它只是——
为损失找到了一个长期位置。
沈砚在观察层,看着这条曲线被反复引用。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一次引用,
都会略微调整尺度。
单次损失,被缩小。
累计损失,被拉长。
这样一来,
任何一个具体节点,
都会显得不那么重要。
不是因为它不痛。
而是因为——
它被溶解进了背景。
陆衡开始习惯这种表达。
他在评估报告中,也开始使用“长期波动”这个词。
一开始,他还会在心里补一句:
“如果当初能……”
后来,这句话出现得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他忘了。
而是因为——
这句话无法再导向任何行动。
当一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