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荒原吹进城中。
天门依旧半开。
那道缝隙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黑暗在其中缓慢流动。
沈砚站在城中央,青铜钥在他掌中微微热。
上一任守门人已经走到石阶旁,静静坐下。
他的姿态很随意,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
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青山终于忍不住问:
“你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不离开?”
男人没有看他。
只是轻声说:
“守门人不能离开城。”
陈青山一愣。
“可你不是已经不是守门人了吗?”
男人缓缓摇头。
“钥换了。”
“人还在。”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向沈砚。
“只要门还在。”
“守门人就不止一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小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男人点了点头。
“城需要有人守。”
“门也需要有人看。”
陈青山挠了挠头。
“所以现在是双岗?”
男人淡淡一笑。
“差不多。”
沈砚没有参与这段对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整座城上。
从他们进入天门城开始,一切事情都围绕着那扇门生。
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这座城,本身也是机关。
他慢慢走到城中央的石台。
石台上有一道非常浅的刻痕。
像是某种旧标记。
沈砚伸手按在刻痕上。
青铜钥轻轻震动。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