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先打那个电话的。
他边走边骂,声音粗粝带刺。
刑天恰巧路过,听见那几句话,脚步一顿。
真吓人。
好在没跟他搭伙。
这人讲义气是真讲,翻脸也快。
先前没谈成合作,此刻正把火气全撒在嘴上。骂得急,词儿脏,连刑天听着都下意识皱眉。
但安吉确实不差。跟过他的人,十有八九点头说实在。不是虚捧,是真肯做事。
可比一比,魏泽更稳。
刑天选他,不是随便挑的。
眼下不少人闻风而动,争着上门谈合作。
刑天一个没见,全推了。
话撂得明白:“人已定下,其余免谈。”
还有来求保的。
那天,一个人跌撞进门,进门前还左右扫了两眼。
衣服撕破,血痂糊在袖口和下巴上,左肩裹着渗血的布条,走路时身子往右歪。
刑天迎上去:“要帮忙?”
那人抬头,认出刑天,喉结一滚,猛点头:“要,太要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雇你们的保镖。”
手直接攥住刑天小臂,指节白,抖得厉害。
听说刑天这儿能接活,他连喘口气都没停,一路硬撑过来。
他得活着。
还得把那几个名字,一个一个从账本上划掉。
没人拉一把,他明天就该躺在乱坟岗了。
刑天盯着他肩上的伤……皮肉翻卷,边缘泛青,明显拖了太久。
“谁干的?”
问得干脆。
这事得弄清。
他收钱护人,但不收送命的单。真碰上掀桌的狠角色,底下人不能白填进去。
“我是黑帮老大。”
施因说完,刑天眼皮一跳,下意识绷紧肩膀。
黑帮老大?
没听过。
施因看出他疑心,补了一句:“刚从外地过来。那家伙答应联手,转头就把我所有场子烧了。”
他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我信他,信到把账本、枪库钥匙、连我亲妹妹的婚宴请柬都交给他管。”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