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一股远比先前强悍的气息正压迫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猛地转头,只见一头体型大上一倍、通体流转淡金光泽的石鳞兽,正从阴影中缓缓步出。
苏清年心下一沉。
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
但他没有犹豫。
深吸一口气,他迈步向前。
唯有闯过去,才能走出这山洞,去见更远的天地。
脚步踏得沉而稳,目光锁死那抹金色——必须赢,无论如何。
拳头无声握紧。
金色石鳞兽散的威胁感让周身肌肤都微微战栗,心底却反常地平静下来,像深潭止水。
“云芝,待在原地别动。”
他回头深深看了云芝一眼。
云芝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只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眼里写满忧虑。
苏清年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片暗影中浮动的金光。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那头金色石鳞兽身上,仿佛天地之间只剩这一个对手。
掌心忽有光华流转,一柄湛蓝长剑悄然浮现——正是云裂剑。
剑与人气息交融,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石鳞兽仰啸,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影直扑而来。
苏清年不退反进,指节扣紧剑柄,迎着狂风般的冲击静立如松。
心跳如战鼓擂在胸腔,每一声都敲出生死的重量,可他眼底却凝着冰似的沉静,甚至嘴角微微扬起一线弧度。
兽影卷起暴风骤雨般的攻势,苏清年振腕挥剑,不硬接,不格挡,只以行云流水的剑势将千钧之力引偏三分。
金影倏然回旋,竟瞬息绕至他背后;苏清年步若流泉,堪堪擦着鳞爪掠过,衣袂飞扬间剑光已绽开连绵的寒芒。
每一剑都像在书写残章,优雅里藏着刺骨的锋锐。
他眼中火光愈盛。
赢——只有赢,才能护住身后那片软肋,护住云芝,护住所有不忍破碎的念想。
石鳞兽凌空翻腾,金鳞映日,恍如一场滚动的金属风暴。
苏清年的剑却似雨丝穿风,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点、挑、抹、刺,在狂暴的间隙里绽出冷冽的杀机。
身影渐如鬼魅,剑气纵横如狂啸的风,压得石鳞兽厉吼连连。
终于,一道蓝光寻到鳞甲交接的微隙,疾刺而入!
石鳞兽剧颤,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身躯摇晃欲倒。
苏清年心头稍松——
却见那巨兽猛然昂,吼声中迸出蛮横的倔强,浑身金鳞炸开般一震,竟将云裂剑硬生生崩飞!
苏清年疾退数步凌空接住剑柄,虎口震得麻,尚未站稳,更凶暴的攻势已扑面而来。
他咬紧牙关,眼底亮起淬火似的决绝。
不能退,不能懈,否则下一刻便是粉身碎骨。
深吸一气,调匀呼吸的节奏,他再度纵身迎上。
石鳞兽的扑击已近疯狂,每一爪都裹挟开山裂石之力。
苏清年的剑却舞得更疾,道道如织网,不断撞上金色鳞甲,铿锵之音在山谷间来回激荡,震得气流翻卷,尘土漫天。
剑招在生死间磨得愈凌厉,剑气仿佛生出自己的呼吸,带着独特的韵律一次次凿击同一处鳞隙。
终于,那道旧痕再度浮现——
苏清年眸中寒光骤亮,所有力量凝于剑尖,化作一线流星贯入其中!
这一次,苏清年没有再迟疑。
剑锋如疾风骤雨,直刺金色石鳞兽的要害。
剑尖没入兽躯的刹那,一股凶悍的反震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麻,几乎握不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