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直看着赵令颐的江衍,这会儿听见她的心声,才将目光投到纸上。
她的字迹确实算不上娟秀,像是努力想写得端正些,却依旧显得有些笨拙。
江衍觉得这字不丑,至少在自己看来,挺好看的,他很喜欢。
“兹允江衍,待其生辰十二月二十九日过后……”
写到关键处,赵令颐思索片刻,笔锋都有些抖,墨迹微凝,半晌才郑重写下:“允其所请,行周公之礼。”
最后落下自己名字时,她给了江衍一个警告的眼神,脸上飞起薄红,“我字写得不太好,你不许笑!”
说着,她赶忙写下自己的名字,几乎是立刻将笔丢开,干巴巴地又强调了一次:“不准笑啊!”
江衍乐坏了,嘴角都咧着,几乎是虔诚地用双手捧起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纸片,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字,当看到“允其所请,行周公之礼”时,一股巨大的热流直冲头顶,让他耳根都红透了。
有这封手书在,他再也不怕赵令颐像今日这样反悔。
“多谢殿下,下官会贴身存好。”他声音激动得颤,抬起头看向赵令颐,眼神亮得惊人。
“下官喜欢殿下的字,很好看!”
他眼神真挚,近乎痴迷。
赵令颐虽然不想被笑话,但这样的夸赞,也着实让人有些心虚。
她觉得江衍现在就是带着浓重的滤镜看自己,否则哪里会昧着良心,对着那歪扭的字迹夸成这样。
而此时,江言已经将那封手书折好,塞进衣襟中,贴身放在了心口处,好似将手书的主人也一同放置在心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心想:可以放心了。
赵令颐试探着问,“现在安心了?”
江衍点头,神情难掩的喜悦。
赵令颐又问,“那你现在可要回去了?”
对上江衍目光,她解释了一下,“我同苏少卿还有些私事要谈,所以你—”
江衍打断了她的话,“下官明白的,殿下与苏大人之间的事。”
“殿下安心,下官不是拈酸吃醋之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赵令颐的手,迫不及待地表露自己的一腔真心和绝对忠诚,就差举手誓了。
赵令颐感动之际,回握住他的手,“委屈你了。”
江衍目光灼灼,“不委屈,只要殿下能多疼疼我。”
那样的话,便是有再多委屈,他都能承受。
或许在年纪和官职上,自己比不上邹国公或是苏少卿等人,可在忍耐力这事上,自己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江衍有绝对的自信。
赵令颐眯眯眼,年纪小就是好满足,这对自己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她凑近,决定给听话的人一点奖励。
“江衍。”赵令颐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缓慢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节。
江衍的呼吸瞬间窒住,茫然又期待地看着她,虽然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意味着什么。
赵令颐的目光向下扫了一眼,虽隔着层层衣物,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份属于少年人的情绪,蓬勃又窘迫。
她倾身凑近江衍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低语:“生辰虽还有两月,但今日先许你一点甜头,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