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轻而坚定:“那我就不能说了。”
苏延叙没再追问,两人又走了一段。
山风渐凉,夕阳西下,整条山路都变得金灿灿,两下停下来,看着远方风景。
苏延叙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到了赵令颐身上,忍不住问:“殿下可信今日唐岑所说的话?”
赵令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摇头:“不信。”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了解邹子言,他若是要处置一个人,自有他的章法,但绝不会用这般手段。”
“唐岑不过是走投无路,心有不甘,胡乱攀咬罢了。”
苏延叙静静听着,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幽深。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山风更轻:“那殿下了解我吗?”
赵令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延叙,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对邹子言的信任吃醋了,“应该还不够了解,但以后定能了解。”
苏延叙:“那若是有一日,我做这样的事,殿下当如何想?”
赵令颐对上他的视线。
隐约感觉他眼中有些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试探,又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忽然笑了,笑容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明媚:“那得看苏大人是因何做这种事,我才能想。”
苏延叙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面向着来时路的方向。
远处的山林已经没入朦胧的昏暗中,山风鼓起他宽大的衣袖,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直。
他忽然想坦诚一些,想知道赵令颐在知道对唐岑下手之人是自己后会有什么反应。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久到夕阳落入山群,苏延叙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唐岑所说不假,确实有人在虐杀他,但不是邹子言做的。”
赵令颐顿了顿,“?”
苏延叙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是我。”
赵令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她怔怔地看着苏延叙,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周围的山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他方才那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她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
苏延叙终于转回身,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
暮色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因为唐岑必须死。”
“因为他那双手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不该留。”
“因为他对殿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所以,我废了他。”
赵令颐衣袖下的手微微攥紧,她没有想到苏延叙会在那么早之前就对唐岑有这么大的杀心。
她有些震惊,看着苏延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难以想象,眼前这个一向沉稳周到,待人又温和有礼的苏延叙,会是唐岑口中,那个将人手指一根一根剁掉的人。
甚至,在赵令颐印象里,苏延叙还是当初赏花宴上,腼腆含蓄的探花郎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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