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的话说完,江衍又道:“下官那里有些自制的温经散寒的香囊,回头给您送去,您放在枕边或随身佩戴皆可。”
“香囊?”赵令颐眉梢一挑,“你亲手做的?”
江衍点点头,“嗯。”
那香囊,他做了好些时日,便是想着等天寒了送给赵令颐,一想到她能放在榻上或是随身带着,江衍那双清澈的双眸就盛满了某种热切情绪。
那目光很是滚烫,半点都遮掩不住。
赵令颐不由问,“那香囊是只一个人有,还是其他人也有?”
江衍的心跳了跳,声音压得更低了,“只殿下一人……”
他就只做了一个。
赵令颐红唇弯起,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江衍,她勾了勾唇角:“没想到你年纪虽小,倒是比别人要体贴许多。”
江衍的脸红了。
但那句“年纪小”就像根小刺,扎得他心里不痛快,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年纪虽然小,但其他方面同旁人比较,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么想着,他脱口便出:“下官虽年少,体但力方面定然不比其他人差的……”
说着,他顿住了,窘迫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膝头的料子,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只余下车轮碾过山道的声响。
这份沉默让江衍心里煎熬,他懊恼自己的笨拙,明明没想说那些的,却忍不住说了出来,这会儿殿下定然觉得他心里总在想那么不正经的东西!
光是这么想,他心里头就紧张得很,生怕赵令颐不喜。
可等了好半晌都没听见赵令颐开口,江衍悄悄抬眼,视线悄悄落在她搭于膝上的手,那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匀称,忽然就想到了那日的事。
当日,殿下就是用这双手,握住了他……给了他那种心魂俱颤的感觉。
江衍本来是想偷偷看赵令颐有没有不高兴,这会儿却想起了别的,手在袖中无意识地搓捻着,忍不住回味……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就在这时,山路一个转弯,马车微微倾斜。
赵令颐身子随之轻轻一晃,几乎是同时,江衍的手已经伸了出去,稳稳地虚扶在她身侧。
他的手就停在赵令颐臂弯旁,距离她只有寸许,温热的气息几乎透过衣料传来。这样下意识的保护动作,任谁心里都会暖暖的。
赵令颐本来可以坐稳,这会儿瞥见他伸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干脆歪了一下身子,直接跌到江衍腿上去。
江衍吓了一跳,动作比自己的反应更快,紧紧将人抱住,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心上人骤然跌到自己腿上来,江衍耳根红得能滴血。
“殿、殿下小心。”他声音低若蚊蚋,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震得他自己都有些晕。
赵令颐愣住了,【到底是年轻啊……】
【血气方刚。】
【他这心都快跳出来了吧?】
而此时,江衍的心确实快跳出来了。
一想到赵令颐坐在自己腿上,两人之间就隔着点衣料……
这念头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呼吸一窒,一股陌生的热流猛地窜遍全身,让他口干舌燥,只能慌乱地将视线投向外头,试图用吹进来的冷风压下脸上的灼热和心中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