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桦年反应迅速,大手一抓,很轻松地将许子期打横抱了起来。
许子期的小眼睛到处看,看得盛桦年心里的火越来越大,却又不能真的不管他。
抱着许子期回房间的时候,被他抓住衣服的盛桦年叹了口气,低头看他:“混蛋。”
抱着这个小混蛋回房间后,盛桦年将他放在床榻上。他立刻转身去抓枕头,腿一架,手一伸,就闭上了眼睛。
“……”
盛桦年盯着他,到底还是俯身去帮他脱衣服和袜子。被上下其手的许子期连眼睛都没睁开,净发出些哼哼唧唧的动静。
“别哼哼了。”盛桦年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来气,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许子期的脸蛋红透了,动来动去后再次转身,将这副迷糊可爱的模样展露在盛桦年面前。
他轻轻呼吸,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像个只熟透了一半的苹果,让人想要咬上去。
盛桦年站在原地,垂眸注视,许久之后,他缓缓蹲在了床边,伸手去碰这人温热的脸颊。
很烫很软。
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长得。
怎么就每个地方都这么好看?
即使心里憋着很多气,可看到他这么安静乖巧的模样,盛桦年就好像忘记了他说的那些话。
盛桦年轻轻揉着他的脸蛋和嘴唇,目光一刻都未曾离开。
最后,盛桦年戳了戳他的脸颊,看他轻轻皱起眉头,低声道:“小混蛋。”
思绪凝结在此刻,就连气恼的坏情绪都被暂时冰封。
盛桦年蹲在这里,将他放在脸侧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感受温暖,传递体温,真的很不想松开。
半小时后,走出房间的人双腿发麻,站着缓了好一阵儿才能顺利下楼。
厨房那边,勤劳好心的七七正在给几个酒鬼煮醒酒汤。盛桦年走过去,低声说:“他睡了,留一些给他明早喝。”
七七转头:“行,睡了啊?”
“嗯。”
盛桦年看着锅里的醒酒汤,本想来打个下手,但刚刚在房间里待了太久,现在都用不上他帮忙了。
七七仰头看他,忽然轻声道:“他刚刚一直在喝酒,我们都拦不住。”
盛桦年沉默着,就连想他是因为自己都觉得自作多情了。
“我大概猜到你们怎么回事。”七七的声音很轻,开口之前犹豫了好久,但还是决定要说,“你也不能怪他。”
盛桦年侧头看他,仍然没有开口。
七七用汤勺在锅里搅拌,说得很慢:“我和他认识七八年了,是我带他进的这行,从Wing到现在,我一直陪着他。他在哪个战队,我就在哪儿。”
想到这儿,七七就轻轻笑了,好像有些怀念,也很庆幸这一路下来有人陪伴。他开口,继续说着:“他哪里都好,做队友、朋友、兄弟都没有一点毛病。只是在感情上,他跟其他人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但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盛桦年立刻听出话外之音:“什么意思?”
七七关了火,抬头看他,表情比寻常严肃许多,思考过后,语重心长地说:“他的私事我不能对你说,我只能告诉你,他最开始遇见的那个人是个烂人,很烂的人,伤害了他,也差点让他在这行待不下去。那个人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毁了他。”
现在想起来,七七仍然记得许子期那时的模样。
可能比被伤害的痛心还要让他备受折磨的是反手插过来的利刃。
不爱了没什么的,违背誓言也无所谓。
可是,那个人却要残忍地带走他的一切,非要看他一文不值时的样子。
那年的许子期不过才十九岁,遇到了第一个人,给出去的真心被退回来的时候却遍体鳞伤。
就差一点,盛桦年就无法见到如今还在赛场绽放光芒的人了。
七七的声音很淡,慢慢地说:“当年的事就我和他曾经的队友知道,ZD不会想别人知道的,所以我不能跟你说。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如果你是真心的,那就好好对他,别急着和他确定什么。如果,你只是觉得新鲜,一时兴起,那就别再去招惹他,不然……”他转身,目光有些狠戾,放下狠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盛桦年呆立在原地,很想知道七七口中的那件事、那个人到底是谁,又究竟是怎么伤害到了他。
差一点毁了他。
这句话太严重,盛桦年的心已经被抛至高空。
“什么叫差点毁了他?”
七七说:“我不能说,除非他自己跟你说。”
他转身,去柜子里拿碗:“别问我了,能说的都对你说了,你还是自己想想吧。如果不是真心的,就别总去招他了。”
“我是真心的。”
七七笑了:“既然是真心的,你还在乎他是怎么想的?”
盛桦年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很快又听他说:“不是付出就一定能得到相同的感情的。你想让他相信你,你以为就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别说他了,就是我,我也不信你的话。”七七说,“但我信不信不重要,你自己清楚就行了。”
几秒安静后,仿佛被钉在原地的人自言自语道:“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