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私闯民宅,破坏私人财物。你知道我可以报警让你拘留至少十五天吗?”
沈知意的话术无懈可击,每一个字都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她试图用逻辑和法律把这个不之客赶走。
唐糖根本没看她。
那双原本总是闪烁着元气光芒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书房里的林晚。
准确地说,是盯着林晚脖子上的那块金属铭牌,以及林晚搭在腿上那双手。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指骨匀称,皮肤白皙,曾经在唐糖的店里帮着揉过面团,灵活又漂亮。
但现在,那双手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那是顾清寒在车里失控时抓出来的。
加上刚才被热水烫到的一片红肿,看起来惨不忍睹。
唐糖的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
“你给她戴的什么东西?”唐糖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糯,像加了蜜,但语气里的杀气连瞎子都听得出来。
“这是一点必要的纠正手段。”沈知意推了推眼镜,语气轻蔑,“对于一个喜欢通过自毁来博取关注的坏孩子,需要一些约束。你一个做蛋糕的,不懂就别管闲事。门是你弄坏的,把人放下,然后滚出去。”
她还在试图掌控局面,用知识分子的清高去碾压一个街头甜品师。
唐糖没有反驳。
她只是歪了歪头,脸颊鼓得像个生气的河豚。
然后,她抡起了那把铸铁平底锅。
她根本不管什么逻辑,不管什么法律,也不管什么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就像一台被触了某种病态开关的推土机,大步跨进书房。
“你要干什么?”沈知意厉声道。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唐糖直接一锅砸在沈知意身后那块贴满林晚照片和各种分析数据的软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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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铸铁锅的重量加上唐糖抡圆了的力气,当场把木板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照片飞散,图表碎裂,固定用的图钉像暴雨一样落了满地。
沈知意的脸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常年活在文明社会里的知识分子,在面对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时,大脑宕机般的错愕。
她精心构建的心理迷宫,在那口沾着油烟味的黑锅面前,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笑话。
“不懂你个大头鬼啊!”
唐糖生气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抖,但依然是那种甜腻的娃娃音。
她一把推开还处于错愕中的沈知意,直接扑到林晚面前,一把薅住林晚的胳膊,将她硬生生从那张该死的木椅上拽了起来。
林晚脚下一软,跌进了一个满是奶油香气的怀抱里。
好暖。
好香。
是活人的味道。
这一瞬间,什么雪松、什么名贵香水、什么旧书檀香,全都被这股刚出炉的黄油饼干的味道撞得粉碎。
唐糖把林晚护在自己身后。
她转过身,手里的平底锅直直地指着沈知意的鼻子。
这个总是笑眯眯、看见蟑螂都不忍心踩的元气甜妹,此刻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那是她的逆鳞被触碰后的疯狂。
她死死盯着沈知意,目光落在林晚那双被勒出红印、还有烫伤的手腕上。
“这双手是用来揉面团、吃甜品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这群疯子做实验的!”
唐糖咬着牙,用最甜的声音,说出了最狠的警告。
“再碰这双手,我就把你烤成焦糖饼干!”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