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也觉得没希望了,不想再让爸妈折腾,不想让他们一次次地失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再不站起来,万一有哪个男大学生勾引林夏,林夏一对比,跑了怎么办?
她以前就经常说他是个瘸子,非常嫌弃,骂他没用,骂他废物。
虽然现在她不骂了,可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拔掉了也会留下洞。
他越想越偏,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林夏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紧绷,看着他这幅没安全感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温柔笃定:
“陆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
陆琛垂下眼:“可是很多医生都说不可能了……”
“但我还是会积极治疗的。”
林夏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相信你可以站起来的,陆琛。”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
“咱爸不是给你找了一个老中医吗?听说很有名,你积极配合治疗,然后西医也去看,会好的。”
她的语气太平静太笃定了,像在说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陆琛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信任,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点了点头。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配合治疗。
他把林夏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窗外蛙鸣声慢慢,两人的心跳贴合在一起。
可陆琛却觉得怎么样也不够,仿佛一觉醒来林夏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
村里人见了林夏,都是一副恭喜的模样。
“夏夏,听说你考上大学了?了不得啊!”
“陆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媳妇考的,真是光宗耀祖!”
“这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吃商品粮了!”
林夏走到哪儿,恭喜的话就追到哪儿,连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冲她竖起大拇指。
村长见了她也笑呵呵的,拍着她的肩膀说:
“林夏啊,你可是咱们村头一个考上这么好的大学的姑娘,给咱们村争光了!”
林夏一时很风光。
她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腰杆挺得笔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陆琛也见过了那位老中医。
老中医姓周,头花白,戴着老花镜,手指搭在陆琛的脉上,闭眼沉吟了很久。
全家人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周大夫睁开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有希望能治好,不过概率不大,得看个人造化,也得看毅力。”
就这一句,已经让全家人喜出望外了。
之前的医生,没有一个不是摇头叹气的,没有一个说过有希望这三个字。
婆婆当场红了眼眶,陆建国握紧拳头,连声说: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林夏站在一旁,看着陆琛,他的眼底也亮了一下,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就这样,陆琛开始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