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月,他经过一片被时间法则侵蚀的荒原。荒原上的岩石呈现出“年轻”和“衰老”两种极端状态,有些石头表面光滑如镜,有些石头则风化成粉末。
第二个月,他穿过一条枯竭的灵脉带。灵脉带的法则浓度比周围高出三成,但灵脉本身已经死去,只留下空洞的法则框架。
第三个月,他翻越一座万丈高山。高山的法则环境极其不稳定,法则潮汐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爆一次,爆时的品阶达到七劫后期。
第四个月,他再次进入混沌潮汐带的外围区域。
外围区域的法则环境与变天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的法则噪声不再是细雨般洒落,而是像黏稠的液体一样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混沌星核的转自动从六成攀升到七成半,以适应环境变化。
夏侯在外围区域停留了两个月,适应法则环境的同时收集数据。
骨桀提供的入口位置在三座断崖品字排列的地方,崖间凹坑覆盖着灰白与深紫交替变换的光膜。
夏侯抵达入口时,光膜正处于深紫色状态,防御力接近七劫后期。
他在崖顶蹲守了三昼夜,记录光膜的变化规律。
灰白相时防御最低,深紫相时防御最高,每个周期持续约十二息,灰白相的持续时间不少于四息。
第五天清晨,光膜转为灰白相的瞬间,夏侯纵身跃下。
他以混沌道界法则绝域贴身覆盖,在四息的窗口期内穿过光膜。
落地的瞬间,全新的法则环境涌入感知。
混沌法则如黏稠液体般从四面八方挤压,密度是外围区域的十倍。
法则噪声如瀑布般倾泻,数十种法则碎片无规律碰撞产生持续脉冲,空间法则处于持续演化状态,地面物质结构每隔数十息便重组一次。
夏侯将三千条法则回路分配用于噪声过滤,将感知精度恢复至可用水平,然后开始向核心区域前进。
核心区域在潮汐带的正北方,距离入口约三千里。
夏侯沿着一条相对稳定的法则通道向北推进,度控制在正常遁的三成。
核心区域的法则品阶在八劫以上,他需要在到达之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推进到一千五百里时,法则环境生了变化。
法则噪声的品阶从七劫后期骤升至八劫初期,夏侯的感知范围从万丈压缩至三千丈。
道界外壁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法则绝域的防御力下降了两成。
夏侯停下脚步,开始调整道界的法则密度,他将五千条法则回路重新分配,道界的防御力恢复至九成。
继续推进到两千四百里时,夏侯遇到了第一个危机。
前方五百丈处,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宽约三丈,长逾千丈,从地面延伸至天际。
裂缝中涌出的法则气息品阶达到八劫中期,比周围的法则环境高出半阶。
这是潮汐脉冲,核心区域独有的法则现象。
潮汐脉冲的出现没有规律,品阶不可预测,每一次脉冲都相当于八劫中期的全力一击。
夏侯在裂缝前停下,观察了半个时辰。
裂缝中的法则气息在持续外泄,外泄的率在逐渐降低,按照这个率,裂缝会在一个时辰后自行闭合。
夏侯决定等待,他盘膝坐在裂缝前方三百丈处,维持道界的防御结构,同时监控裂缝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裂缝的外泄率降到了原来的一成。
又过了半个时辰,裂缝开始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