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后悔过。”悟空走上前,伸手按在冰面上。
刹那间,一股热流冲进手臂。
不是火烫,是血热。
仿佛有颗心脏在他胳膊里跳了起来,咚!咚!咚!每一下都撞得他肩胛麻。
他推门。
冰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个圆形冰窟,地面平整如镜。
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冰髓静静立着,通体透明,内里裹着一颗赤红巨物——拳头大小,却重若山岳,表面布满粗壮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节奏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漾出一圈血色波纹,像水纹扩散,碰到冰壁反弹回来,又被下一轮波纹撞上,搅出细微的嗡鸣。
悟空盯着它,没说话。
敖广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来不及。
悟空已经迈步上前,伸手触向冰髓。
指尖刚碰上那层寒冰,世界就停了。
风没了。
水汽凝在半空,像玻璃珠子悬着。
远处敖广张嘴的动作定格在那里,半句警告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惊骇一丝不变。
悟空的手还贴在冰上,身体却动不了。
肌肉僵住,呼吸停顿,连心跳都被抽走了。
只有左眼还能转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他看见了。
头顶虚空裂开,不是物理的裂缝,而是空间本身被划破,露出九重符文环阵。
一层套一层,每一圈都刻满扭曲古文,流转着暗金色光芒。
这些环层层锁扣,围着中央一点——正是那块冰髓。
而在阵眼正中心,插着一柄短刃。
黑金材质,三寸长,刀身薄如纸,刃口不见锋,却让人一看就觉得能斩断一切。
刀柄朴素无华,唯有一行小字刻在侧面:助汝逆天。
陆压斩仙飞刀。
悟空认得这名字。早年听某个老神仙醉酒时提过一句:“那玩意儿不是兵器,是钥匙,开的是命门。”
现在它成了封印的枢纽,钉在这片时空的命脉上。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鸿钧的手笔,早就布好的局,专等他来碰这一下。
冰髓是饵,心脏是引,而他是那个注定踏入陷阱的蠢货。
可他不恼。
反而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一扯就没再动。
心里那股火却烧起来了——不是怒,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