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响。
她的心口,那道疤痕的位置,猛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缝隙之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金红色光芒,缓缓地、艰难地,钻了出来!
那光芒,离开她心口的瞬间,便开始凝聚、塑形!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最终——
一根纤细的、通体金红的、由她最后一点本源凝聚而成的——针,静静地,悬浮在了她的心口前方!
那针,比之前任何一次凝聚的火星沙针都要细小,细得几乎看不见。
但那光芒,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纯粹,纯粹得仿佛不是物质,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执念,是意志,是“活着”本身。
心针。
以心为源,以命为引,凝聚出的——最后的针。
织云看着那根悬浮的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点。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右手。
那只手,伤痕累累,指骨裸露,鲜血已经流干,只剩下干涸的、暗红色的痂。
她用那只手,轻轻地,握住了那根针。
针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熟悉的、如同血脉相连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那是她的心。
那是她的命。
那是她最后的一切。
她没有犹豫。
握着那根针,对准身下那本被鲜血浸透、被安魂谱覆盖的第五卷。
对准扉页上,那行“苏织云·谢知音·共绣”的下方,那片空白的、等待着被书写的地方。
然后——
落针!
“嗤——!”
针尖刺入书页的瞬间,一声极其轻微的、却仿佛响彻整个空间的声响,炸开!
那针尖刺入之处,金红色的光芒,猛地从书页中迸出来!
那光芒,顺着针尖,顺着她的意志,在书页上急游走、勾勒!
不是写字。
是绣。
用她的心针,用她的血线,用她最后的一切——
绣出一个字!
那第一笔,是传薪最后那句“娘……绣……天……”。
那第二笔,是谢知音那安魂曲的余韵。
那第三笔,是崔九娘拥蚕湮灭时的叹息。
那第四笔,是顾七刻刀崩碎时的火光。
那第五笔,是吴老苗焚身开路时的嘶吼。
那第六笔,是母亲那血红色的“欠醒”二字。
那第七笔,是所有觉醒者被唤醒时,眼中的那一点光。
每一笔,都刻着她这一路走来,所有的失去、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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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划,都在消耗她最后那点本源,让她的存在更加稀薄,让她的生命更加微弱。
但她没有停。
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