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面,一张接一张,化作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如同无数被囚禁的、靠悲而生的魂,终于得到了解脱。
织云站在崩解的茧中,握着那根非遗匠魂针,看着那些人面消散的地方,看着那满地的灰黑色光点。
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她笑了。
那笑容,疲惫,虚弱,却无比真实。
她对着那空荡荡的甬道,轻轻地说:“去吧。不用再吸悲了。不用再活了。去吧。”
话音落下,那“乐”字在她面前缓缓暗淡,化作点点金红色的光,融入她心口。
温暖。
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那根非遗匠魂针,继续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甬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只有针尖上那微弱的金红色光芒,为她照着前方的路。
身后,那些人面消散的地方,那无数灰黑色的光点,还在缓缓飘散。
如同冬日的雪花。
如同最后的告别。
织云没有回头。
她只是向前。
向着那跳动的心光。
向着那终点。
就在她走出几十步之后——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呜咽般的——泣声。
那泣声,很轻,很细,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织云听到了。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的哭泣。
而是无数人的哭泣。
是那些人面,在消散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悲。
那悲,没有随着它们消散。
而是……凝聚了。
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灰黑色的、如同泪滴般的——雨滴。
那些雨滴,从虚空中凝结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它们不再飘散!
而是……开始坠落!
向着那甬道!
向着织云!
“滴答。”
第一滴雨,落在织云身后不远处的石壁上。
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