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孽?”
血傀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随后他那独有的似铁摩擦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星宗还是这般喜欢给人扣帽子
黑风山脉深处,确有一处我当年布置的‘血煞地脉节点’,近期地气变动,或有异象。
至于妖兽……
哼!沾染了血煞之气的畜生,自然会暴躁些。
你去了便知。
或许……对你修炼那炼体之法,还有些裨益。”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原地留下的一缕极淡的、混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陈云浩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气息也彻底被乱葬岗本身的腐臭掩盖。
随后他抬头望着渐渐隐于黑云的一牙残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片刻后,那陈云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
只见他低头看向手中血傀送的的血玉令,又摸了摸自己怀中依旧残留着余温的玉令。
回想起血傀最后那句话:
“对你修炼那炼体之法,还有些裨益”
看似是一句漫不经心的提点,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他知道我在修炼《血炼魔体》?
他甚至知道我需要妖兽精血突破?
陈云浩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温润俊朗、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陷入深沉的阴影。
他走到刚才布下“血纹感应灵阵”的墓碑后,指尖轻触符文。
阵法激活,刚才记录的影像和声音流入脑海。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整个画面中,却只有他自己静静站立的身影。
以及……一片绝对纯净、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黑暗。
血傀出现、交谈、消失的整个过程,在阵法记录里,是一片空白。
仿佛来的不是实体,而是一段被强行插入现实的“虚无”。
陈云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盟友”,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和可怕得多。
他收起阵法残留,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坟场。
片刻后陈云浩的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去。
就在他离开后约莫半刻钟。
那座血傀曾经站立过的低矮土坟,坟头的泥土突然簌簌滑落。
不多时便露出一角腐朽的棺木。
盖无声滑开一条缝隙,一只与血傀一般无二的青黑枯手伸出。
手中握着一颗眼球大小的血色水晶球。
水晶球内,正清晰地映照出陈云浩方才所有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布阵、收阵的细节
甚至他摘下面具后,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冰冷与疑虑。
枯手轻轻摩挲着水晶球。
一个比血傀更加苍老、更加阴森的声音,如同地底深处的回响,轻轻飘出:
“多疑的小家伙……
你比他那狂妄的老祖宗,难对付多了。”
“不过……
越是多疑的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才越是精彩……哈哈哈”
“吞天血脉……
才是‘噬魂种’最好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