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在旁边说道,
“咱们杨主任天天把小外孙晒在朋友圈里。”
杨不修说吐槽,
“你现在当语文老师,怎么比学生还话多,你们知道没?他在学生心目中的外号也是雨神。”
“学生最怕体育课碰到他,因为每次碰到就下雨,体育课就刚好送给语文老师上了。”
萧腾拍桌,
“这都是巧合。”
又是一阵笑。
等到快到结束的时候,杨不修忽然把杯子放下,抬手敲了敲桌面。
包厢很快静下来。
杨不修看着这一桌人,眼神停在每一张脸上,
像把他们又从少年时重新点了一遍名。
“人生又有多少个年呢,老杨我能遇到你们,真的很幸运。”
有人低头抿了一口酒,压下眼眶里的酸涩。
杨不修最后语气放轻了一点,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但是蓦然回,还是我们一起走!”
聚会散场时已经很晚。
楼下夜风更大,吹得人酒气散了些。
大家在门口互相拥抱,承诺“下次再聚”这种明知道很难兑现的话,却还是说得很认真。
说了就还有再见面的可能。
边叙站在台阶下等方知然取车,他今晚故意多喝了几杯。
方知然把车开过来,车灯扫过地面。
边叙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时动作慢了半拍。
方知然偏头看他,
“喝多了?”
边叙靠着座椅,闭着眼“嗯”了一声,
“有点。”
方知然没急着开车,先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要不要先回去见爸妈。”方知然问,“他们这阵子在别墅那边,两个小朋友也在。”
当年杜圆圆在基层工作,遇上洪灾,有一对双胞胎姐妹的家人全部离世。
新闻出来后,两家人心疼这两个孩子。
就一起商量,让边叙他们联系杜圆圆,又联系到相关部门,走完领养手续。
孩子被接回来的那天,两个小姑娘一直抓着边母的衣角不放,后来又黏着方母。
几个老人有了宝贝孙女,确实把很多事都看淡了。
边叙睁开眼,看着方知然,
“你想去吗。”
“你想去我就去。”方知然说。
边叙忽然笑了一下,眼里带着点酒后的惺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