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这样去,我爸又要啰嗦我了。”
“我现在啊……醉得厉害。”
方知然笑了一下,
“我看出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车子开上高架,城市的灯在窗外一排排往后退。
边叙靠着车窗,在红灯停下时,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方知然的手背。
方知然反手握住他。
掌心相贴的时候,边叙指腹碰到那枚戒指的边缘。
金属冰凉一瞬,又很快被体温捂热。
边叙忽然想起大学那年。
他们终于成年,边叙在宿舍楼下等方知然。
手心疯狂出汗,嘴里反复练习每一句,却还是在看见方知然的那一刻全忘了。
最后他只说,
“方知然我爱你,你是我的唯一答案。”
方知然点点头。转身就去给方林海打电话,说得很直接,
“爸,我和边叙在一起了。”
方家上下接受得很快,像他们早就把边叙当成家里的人。
真正慢一点的是边父边母。
他们纠结过,也沉默过。
可他看着两个孩子一路读到博士,一路在各自领域站稳脚跟。
最后什么都没再说。
两位老人只是在某次饭后把边叙叫到阳台,递给他一杯热茶,低声说,
“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然然。”
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时,边叙已经“醉”得更不像样了。
他下车时脚步故意晃了一下,方知然伸手扶住他腰侧,
“还能走吗。”
边叙靠过去,使劲蹭了蹭方知然的脖颈。
“走不了。”
方知然看他一眼,也没拆穿,扶着对方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把他们的影子照得很清楚。
边叙半靠着方知然,鼻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那味道让边叙很安心,也让他更想得寸进尺。
他把脸埋在方知然肩窝,声音低低的,
“你刚回国就参加同学聚会,会不会累。”
方知然扶着他,觉得对方像是在打预防针,
“不会。”
对方动来动去,方知然按了下他的后颈,
“老实点吧,边医生。”
回到家,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