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从周家总账上支了三百两,说是给孙子办满月酒。满月酒摆了三天,实际花销三十八两六钱。剩下的二百六十一两四钱,进了您自己在城南林记钱庄的私账。”
三叔公的脸从红变白。
周亦舒没有看他的脸。
她的视线移到了五叔公身上。
“五叔公。前年腊月,五十匹杭绸,折价每匹二两入手,转卖每匹十八两,净赚八百两。库房验货单是您签的字,盖的章。那批绸子一匹都没受潮。”
五叔公的额头贴在了地面上。
“九堂兄。”
九堂兄浑身僵住了。
“今年三月,祖父病重,你经手买药。账上报的三十两一斤的老山参,实际买回来的是八两银子的参须。差价拿去还了瑞丰赌坊的欠账。那张赌坊的签单,周管家手里有副本。”
九堂兄的嘴唇抖了两下,说不出话。
周亦舒收回目光。
她没有火,没有数落,甚至没有抬高过声调。
从头到尾就是在报数字。
但数字比任何辱骂都狠。
每一笔,精确到了钱。
“过去的事,不追究了。”
跪着的人里有几个肩膀同时松了一下。
“但从今往后,周家的事,我说了算。”
她停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各位要是闲不住,码头船行常年缺人,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丢人。”
没有人吭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人想抬头看她的表情,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赶紧低了下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
没有怒气的人最可怕,因为你猜不出她的底线在哪里。
周管家在台阶上补了最后一刀。
“诸位也都听说了……沈家,就是前车之鉴。”
这五个字落地的时候,前排有两个人直接趴下去了,脊梁骨像被人抽走了一样软。
周亦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进门。
朱漆大门在她身后合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干脆利落。
跪在外面的人又等了好一会儿。
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影子从短变长。
确定门不会再开了,他们才互相搀着站起来。
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看那扇门。
……
喜欢绑定系统后她成了全能大佬请大家收藏:dududu绑定系统后她成了全能大佬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