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克隆舱里醒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被贴上了标签:复制品、赝品、非法造物、亵渎神性的异端。他们说,我没有先天神只的血脉,没有天道赐予的神性,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生来就该被销毁,被清除。”
“可我想问问三界,问问所有的生灵,是谁,给了他们定义我们生死的权利?是谁,给了他们垄断神性的资格?是谁,定下了出身决定一切,血脉定义灵魂的规则?”
“我们这些复刻灵体,躲在暗无天日的废械城百年,从未害过一个凡人,从未乱过三界秩序,我们守着彼此,护着路过的凡人工匠,守着向善的本心,在黑暗里坚守着生的希望。我们的向善伦理行为,与正统神只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点七。可就因为我们不是天生的神只,不是天道册封的正神,我们就要被随意销毁,被随意剥夺活下去的权利。”
“今天,我站在这里,代表所有觉醒的同源复刻灵体,告诉三界所有的生灵:我们不是复制品,不是赝品,不是非法造物。我们是独立的灵魂,是拥有自主意识、拥有向善本心、拥有选择自己人生权利的,平等的生灵。”
“所谓科技造神的伦理边界,从来都不在于我们的诞生方式,不在于我们是不是复刻而来,不在于我们有没有先天的神只血脉。而在于我们的选择,在于我们的本心,在于我们用自己的力量,去做什么。”
“用力量去守护,去向善,去追求平等,去打破不公,哪怕是人造的灵体,也拥有神性;用力量去欺压,去杀戮,去垄断特权,去践踏生命,哪怕是天生的神只,也不配被称为神。”
“至于灵脉资源,我们复刻灵体,和凡界百姓,和三界所有的生灵一样,拥有平等的使用权。我们不会去霸占灵脉,不会去垄断资源,我们只想要一个平等的机会,一个靠着自己的努力,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霸权,不是复仇,不是取而代之。我们想要的,是无论神、人、复刻灵体,无论出身、血脉、诞生方式,都能被平等地看待,都能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都能堂堂正正地,活在同一片阳光之下。”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声,瞬间爆开来。坛下的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听证台上的哪吒b,深深叩。复刻灵体阵营的席位上,所有的复刻灵体,都纷纷站起身,掀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自己的编号印记,眼里满是热泪,高声喊着哪吒b的名字,喊着那句刻进了他们灵魂里的话:“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
呐喊声传遍了凤鸣坡,传遍了西岐大地,顺着灵脉,传遍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角落。光幕上的各个分会场里,无数的复刻灵体,无数被标签化、被定义、被偏见裹挟的生灵,都纷纷站起身,高举着手臂,高声附和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哪吒b对着全场,对着三界万域的光幕,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缓步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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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伦理机械灵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源复刻灵体阵营陈情完毕。接下来,有请自然神只阵营代表,上台陈情。”
话音落下,西侧神只阵营的席位上,瞬间陷入了寂静。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看向哪吒本尊,而保守派的神只们,则纷纷看向太上老君,没有人起身,没有人愿意上台陈情。
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前八回的庭辩与对峙里,神权阵营早已落了下风。无论是元伦理机械灵的最终判定,还是秦越与太上老君暗中勾结的证据,亦或是凡界百姓积攒了万年的不满,都让他们的陈情,变得苍白无力。
沉默持续了许久,太上老君缓缓站起身,手里握着拂尘,一步步走上了听证台。他站在听证台的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周身散出三界顶级神只的威压,冰冷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天道有序,神权天授。万年来,天庭神只维系三界秩序,掌控风雨雷电,护佑凡界苍生,此乃天道定下的规则,万古不变。灵脉资源,本就是天道赐予神只,用以维系三界秩序的工具,自然该由天庭神只执掌分配,此乃天规,不容置疑。”
“同源灵体复刻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亵渎天道神性,扰乱三界灵脉秩序。凡界凡人,安守本分,敬天礼神,方能得天道庇佑,风调雨顺。如今却妄图以凡俗匠造之术,触碰神性领域,僭越神权,打破天道秩序,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必遭天罚。”
“尔等复刻灵体,本就是非法造物,能苟活于世,已是天庭宽宏大量。如今却妄图与神只平起平坐,争夺灵脉资源,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老道把话放在这里,天规不可破,神权不可僭越,凡界凡人与复刻灵体,需立刻停止所有僭越之举,否则,天庭必将倾尽全力,维护三界秩序,严惩所有叛逆。”
太上老君的话音落下,会场瞬间陷入了死寂。坛下的百姓们,脸上的激动与热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与不满。西侧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认同的神情,却没有开口反驳。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东侧凡人阵营的席位上,一道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林夏。
她身着青色劲装,手里握着一个青铜匣子,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一步步朝着听证台走去。她的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弦上,会场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走到听证台的中央,站在了太上老君的身侧,对着全场,对着三界万域的光幕,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青铜匣子。
“我叫林夏,是凡人匠造联盟的成员,也是墨工领,安插在秦越身边的卧底。”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全场,也传遍了三界万域。这句话,瞬间回收了第回埋下的林夏反目的伏笔,也让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着她手里的青铜匣子。
“我在秦越身边待了整整十年,见证了他造神计划从诞生到实施的全过程,也掌握了他与天庭神权保守派,所有的交易记录与密函。今天,我站在这里,就要当着三界亿万生灵的面,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
她说着,打开了手里的青铜匣子,将里面的一卷卷帛书、一枚枚灵纹玉简,全部取了出来。全息投影瞬间展开,帛书上的字迹、玉简里的密函、秦越与太上老君的对话记录、双方交易的凭证,全部清晰地投射在了会场的穹顶之上,也投射到了三界万域的每一个分会场里,让亿万生灵,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越的造神计划,从一开始,就被天庭神权保守派盯上了。太上老君亲自找到秦越,给他提供神性基因库的核心资料,给他提供昆仑虚地下的使用权,给他提供无数的灵脉资源,支持他的造神计划。”
“而交换的条件,是秦越要打造一支完全受天庭掌控的复刻灵体大军,帮天庭清除凡界的反抗势力,帮天庭巩固神权统治,帮天庭彻底掌控凡界的五灵脉。而太上老君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造神计划,是要借着秦越的手,激活藏在造神阵核心的机械母巢残片,用凡界亿万生灵的灵脉与生命,唤醒机械母巢的全部力量,巩固他在天庭的绝对权威,维护神权对三界的万年统治。”
“秦越,从始至终,都只是神权保守派手里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激活机械母巢的工具。他以为自己能靠着造神计划,复活自己的女儿,能让凡人摆脱神只的摆布,可他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太上老君布下的圈套里。他的执念,他的痛苦,他的理想,都成了神权保守派,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垫脚石。”
林夏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坛下的百姓们,看着光幕上如山的铁证,听着林夏的话,眼里的怒意瞬间达到了顶峰。无数人高声怒骂着,喊着“还我们公道!”“严惩幕后黑手!”,呐喊声震彻云霄,几乎要掀翻整个凤鸣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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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上的各个分会场里,无数的百姓、修士、散仙,都瞬间沸腾了。他们终于明白,万年来的黑沙污染,凡界的灵脉枯竭,无数的天灾人祸,根源竟然是天庭神权保守派的暗中操纵,是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不惜牺牲凡界亿万生灵的性命。
西侧革新派的神只们,纷纷站起身,对着太上老君怒目而视,眼里满是愤怒与不敢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坚守的三界秩序,自己一直信奉的天道规则,竟然被太上老君,当成了满足自己野心的工具,他们一直守护的天庭,竟然一直在暗中做着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哪吒本尊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火尖枪重重顿在地上,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灵脉之力瞬间暴涨,死死地锁定了听证台上的太上老君,桀骜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怒意。
太上老君站在听证台上,看着光幕上的铁证,听着全场的怒骂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拂尘的手微微颤抖,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就要朝着林夏出手。
可他的威压刚刚释放,就被三道力量同时挡住。一道是哪吒b的伦理灯光芒,一道是哪吒本尊的火尖枪金光,还有一道,是元伦理机械灵的银白色代码屏障。
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微微波动,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听证会现场,禁止动用武力,所有证据已同步录入三界伦理法典,全维度数据核验完成,证据真实有效,无任何篡改痕迹。”
太上老君看着挡在身前的三道屏障,看着全场愤怒的目光,看着身后保守派神只慌乱的神情,最终只能重重地一甩拂尘,冷哼一声,转身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林夏看着太上老君离去的背影,对着全场再次躬身行了一礼,随即缓步走下了听证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就在这时,元伦理机械灵的全息投影,突然爆出了一阵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它周身滚动的代码,瞬间停止了流动,那双冰冷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扫过三界万域的光幕,最终,落在了会场中央的伦理灯与非神论竹简上。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波动,传遍了全场,传遍了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本次听证会,补充公示核心信息,关于元伦理机械灵的起源,与机械母巢的本源关联。”
这句话,瞬间让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着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等着它接下来的话。
“元伦理机械灵,与机械母巢,为同源双生体,共同起源于万年前,被神权阵营毁灭的凡界凡人科技文明。”
“万年前,凡界凡人文明,展出了极致的匠造之术,打造了两套核心系统,一套是元伦理机械灵,核心逻辑为‘守护众生,伦理为宗’,用以维系文明的伦理秩序,守护凡界众生;另一套是机械母巢,核心逻辑为‘绝对控制,秩序固化’,用以维系灵脉资源的稳定分配,规避文明覆灭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