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院,演武场侧廊。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惊蛰院的演武场比别处都开阔,此刻却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传来沉闷而有节奏的“哆、哆”声。
铁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汗湿的光泽,紧实硕大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挥斧的动作块块隆起、收缩,如同最上等的铜铁浇铸。
他面前竖着一截需两人合抱的硬木桩,手中沉重的开山斧正一下又一下,极其稳定地劈砍在木桩的同一位置,木屑纷飞,那道斧痕已深达数寸。
汗水顺着他刀削斧刻般的脸颊轮廓滚落,滑过贲张的胸膛,沿着腹肌的沟壑没入裤腰。
神情专注。
然而,思绪却像不听话的野马,总在他每一次呼吸的间隙,在他肌肉爆后短暂的凝滞瞬间,猛地挣脱束缚,奔回那个细雨霏霏的上午,奔回那间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内室。
杏子红的绒毯……
她微凉柔软的指尖划过他湿透肌肤的战栗……
炭火烘烤湿衣的淡淡水汽……
以及,锦被之下,那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失控。
“呃!”
斧头又一次重重劈入木桩,出一声闷响。
铁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却是化不开的暗色。
小姐……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过,带起一片燎原的火。
那日的记忆碎片此刻无比清晰,反复冲刷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
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丹田升起,迅蔓延至四肢百骸,比方才练斧时产生的热量更加汹涌,更加……难以启齿。
他感到口干舌燥,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握斧的手柄似乎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猛地停下动作,将开山斧“哐当”一声杵在地上,双手撑着斧柄,深深低下头,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和狂躁的心跳。
汗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开深色的小点。
不能想。
他对自己说。
光天化日,在演武场,他怎么能……怎么敢这样肆意地回想那些画面?
那是小姐,是金枝玉叶,是他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他玷污了那片暖阁,已是大罪,怎可继续用这些龌龊念头去亵渎?
可是,心不由己。
越是压制,那影像越是清晰。
她躺在他身下,乌铺陈,眼眸如星,唇瓣嫣红,唤他“铁牛哥”时那带着钩子的尾音……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铁牛整张脸,连同脖子、胸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