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还提到铁牛哥。
如今该叫李校尉了,也立了战功,升了职,虽比二哥低半阶,可在军中已是极难得的了。
边关战事频仍,他们想必很是辛苦。
碧桃想起二哥从前在家时,虽也莽撞,可待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了她。
哪像三哥哥……
不过。
他也没有讨到什么好。
昨天夜里。
三哥哥……
她恨恨地想,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哄着,谁知后半夜竟那般不知餍足,任她怎么推拒、怎么求饶,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索取。
她实在恼了,也急了,一口咬在他肩上—起初是警告,后来是真用了力。
烛光透过帐子,落在他紧绷的肩背上。
自己情急之下,先是在他左肩狠狠咬了一口,他吃痛闷哼,动作顿了一瞬,却只是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喘息着说。
“姐姐咬吧…我喜欢…”
这话反而激得她更恼,又在他右肩上咬了下去。
那一口咬得极深,嘴里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他疼得浑身一颤,却只是低低笑着,吻她的顶,呢喃着。
“这样也好…姐姐给我留了记号,我是姐姐的人…”
真是个疯子。
碧桃在心里啐了一口,可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还能回忆起齿尖陷入皮肉的那种触感,以及他滚烫肌肤下坚硬的骨骼。
那样深的咬痕,今日怕是还肿着吧?
也不知他上药了没有……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滚烫。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还惦念起他疼不疼?
就该让他疼着,长长记性才好!
可是…碧桃抿了抿唇,眼前又浮现出他最后筋疲力尽倒在自己身边时,那双满足又依恋的眼睛。
还有他沉沉睡去前,无意识地将她冰凉的双脚拢在自己温热的腿间暖着的小动作。
她脸上又有些热,忙打住思绪,掀开轿帘一角往外看。
轿子已行至城南街市。
今日天气晴好,街上行人络绎,各色铺面旗幡招展,伙计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碧桃细细看着沿途的布庄、粮铺、杂货行,默默记下几家客流特别多的,想着改日得了空,再来细探。
约莫两刻钟后,轿子在一间门面精致的铺子前停下。
黑漆匾额上写着“馥春斋”三个描金大字,正是薛林氏交给碧桃打理的那间胭脂水粉铺。
春熙掀开轿帘,伸手来扶。
碧桃借力站起身,腿脚仍是虚软,却比在府里时好了许多。
她定了定神,扶着春熙的手下了轿。
铺子里的女掌柜早已得了消息,迎了出来。
见碧桃从轿中下来,身后丫鬟小心翼翼搀扶,心下便知这位年轻的小姐今日身子不爽利,态度愈恭谨。
“小姐来了,快里面请。”
女掌柜姓赵,四十出头,容貌端庄,说话也爽利。
“昨日新到了一批香粉和头油,正等着小姐过目呢。”
碧桃点点头,随着赵掌柜进了铺子。
铺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三面皆是嵌着琉璃的多宝格,上头整齐陈列着各色瓷盒、玉罐。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不浓不艳,很是怡人。
她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货品陈列和客流情况,又翻了翻账册,问了问近日的销量。
赵掌柜一一答了,说话条理清楚,账目也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