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执法队员把雪松从旅店带回了宗门,因为天色已晚,所以暂时不打算审判他,但又不能把他放走,就在宗门里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算安置他一下。
“这个房间还是空着的,”执法队员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个房间可以住人,让雪松进去,待一晚上再说,“明天我们会来找你的,你今天晚上就在这休息吧。”
另一个执法队员隐约觉得这个房间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什么,只当做是自己之前,来过这里,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
雪松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同意了:“我明白了,我今天晚上会在这休息,等你们明天过来找我。”
两个执法队员点了点头,对于他的顺从很是满意,开门出去了。
没走多远,两个执法队员就在路上碰到了队长,把今天的事情说了,队长倒吸一口凉气:“空房间?我记得这里是满的!你们从哪找的空房间?”
“就是那个呀?那个不是空的吗?”执法队员一脸迷茫,指了指身后,刚才让雪松进去的那个房间。
队长看了过去,那扇门在他眼前自动上了锁,他瞪大眼睛:“那根本不是空房间!那是曾经仙尊,专门用来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的特制房间!”
两个执法队员都愣了一下:“那普通的罪犯关进去应该没关系吧?”
“如果有一丝丝的魔气,这个时候可能死了,”队长皱着眉头,掏出一面乾坤镜来,打算观察一下房间里的动静,“因为能被关到那个房间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那么容易死,只要进入那个房间,都会受到发自内心的折磨,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逃得了的。”
乾坤镜猛然一闪,显出了房间里的情况。
众人定睛一看,都吃了一惊,只见雪松悠哉悠哉,坐在桌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还掏出了一只蛋糕,正在边喝茶边吃蛋糕,一点受折磨的样子都没有。
执法队员忍不住问:“我之前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茶和蛋糕,难道他在房间里受的折磨就是要把这些东西吞下去吗?还是说吃下去就会中毒什么的?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另一个执法队员小声道:“这无论如何也不算受折磨吧?”
执法队长大为奇怪:“不应该是这样啊,上次有一个人被不小心关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涕泗横流,四肢发软,只能在地上爬,发誓再也不进去了,完全就是受尽折磨的样子,不可能是这个情况,再看看呢?”
另外两个执法队员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房间里忽然刮起一阵妖风,差点把杯子刮翻了,雪松连忙按住杯子,定睛一看,房间里多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浑身上下冒着鬼气,一看就是早就已经死了的,一点身体都没有,只剩下魂魄,勉强还在这里聚集着,生前应该是个魔族,所以鬼气之中还缠绕着魔气,乍一看十分可怕,面目也有些狰狞,身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痕迹,看不出究竟是受伤还是炫耀。
他出现在房间里之后,风就停了,瞪着雪松说:“那些小鬼还不知道这房间住了人吗?怎么又把人丢进来了?既然进来了,我可不和你客气!你就想坐在桌子前!我不把你打成肉酱,都算你运气好!”
话音未落,他挥了挥手,一团浓郁的魔气向着雪松冲了过来,雪松站起了身,正要反击,旁边忽然又冒出一团魔气,将刚才那团吞掉了。
雪松转过头去看,吞掉魔气的也是一只鬼,这只鬼出现之后,摸着肚子笑嘻嘻说:“上次的猎物被你杀了,这次应该归我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个是我的!你不能抢!”
第一只鬼骂道:“什么你的我的,你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抢不赢,就想说这种话,让我把我的猎物让给你吗?你在做梦!”
第二只鬼脸色一变,呵斥道:“你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既然说话这么难听,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反正这只猎物我要了!你非要跟我抢,那你就抢!你看抢不抢得赢就完了!”
第一只鬼仍然十分轻视他,但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是不会主动让开了,切了一声,立刻开始对他发起攻击。
第二只鬼就和第一只鬼打了起来,两只鬼打得如火如荼,从左边打到右边,打碎了一个摆在墙角的玻璃瓶,那瓶子里冒出一团新的黑气,又是一只鬼。
第三只鬼骂道:“你们这些大晚上不睡觉的神经病!我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们又给我吵醒了!你们知道饿着肚子睡觉有多难吗?我跟你们拼了!”
于是第三只鬼加入混战,战斗越发扩大了,他们踢翻了一只阴影处的高脚凳子,砰的一声响,第四只鬼出现了。
虽然也被打扰,但是这只鬼怒气冲冲出现之后,一眼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雪松,眼前一亮,向雪松飘了过去:“你长得跟我的仇人一模一样!你是仙尊的转世吗?不对!我听说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所以你肯定不是他——”
第四只鬼摸着下巴,绕着雪松转圈,若有所思:“只是恰巧和他长得像吗?没察觉出来有什么血缘关系呢……太棒了!”
话音未落,第四只鬼显出凶相,浑身滴滴答答冒血,瞪着眼睛,伸着长指甲,向着雪松扑了过去,声音尖锐喊:“我早就想搞死他了!只可惜他死在外面!既然你来了,你做他的替代品吧!”
旁边三只鬼打得不可开交,听见这样的话,也不由得顿了顿,一起转过头来,直勾勾望着这边。
雪松面不改色,往后退了两步,脚下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整个房间都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而他踩着的位置,正好是驱动那个阵法保护自身的部分。
一瞬间的事,阵法抽取了房间里的能量,维护了雪松,以至于雪松看起来就像是站在一个圆润发光的白蛋壳里。
第四只鬼扑到了白蛋壳上,啊的一声惨叫,立刻像是被灼烧了一样,浑身颤抖着跌落在地上,皱着眉头,涕泗横流,面目狰狞,来回翻滚,很快,整个人就像是被太阳蒸发了的水一样消失了。
旁边的三只鬼倒吸一口凉气,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厉害人物?居然能一下子灭掉一只鬼?这么风轻云淡?那只鬼刚才是魂飞魄散了吧?一瞬间的魂飞魄散?那得多强的力量?果然长得像仙尊的人就没有善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在房间外拿着乾坤镜的队长和队员们看见这样的情况,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本来还想着敌人越来越多,他们要不要进去帮帮忙,毕竟他们这里只负责把人关起来,不负责把人弄死,真要是把人弄死了,就显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了。
但看这样的情况,他们根本用不着进去,因为雪松根本用不着帮忙,他一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解决那一群,就像之前的仙尊一样。
说起来,房间里的阵法是仙尊布置的,别人最多知道阵法究竟长什么样,怎么可能知道阵法的哪个位置有什么用处,而恰好站在那个位置上,利用阵法的力量来击退敌人,保护自己呢?
除非,他早就知道房间里有这个阵法,而且知道阵法的每一个细节,才能在运用的时候这样得心应手。
这么说,他一定认识仙尊,而且关系匪浅,以至于,仙尊不仅把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布置了阵法的事情,告诉了他,甚至担心他以后会被关进房间里,未雨绸缪,直接把操控阵法的办法也告诉了他,他才如此淡定?
最重要的是,房间里的阵法是仙尊布置的,通常驱动那个阵法,最容易的办法是使用仙尊的力量,而雪松能够这么容易使用那个阵法,他的力量和仙尊同出一源?
队长和队员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该不会是,把仙尊道侣关进去了吧?否则,什么样的人,会和仙尊的力量同出一源?
不能再拖了!仙尊的道侣一定不可能是魔族的人!他们必须立刻把人放出来!
队长立刻把乾坤镜收了起来,冲向了房间,打开了门,队员气喘吁吁跟了上来,站在房间两边,目光灼灼看着雪松。
“之前是我们招待不周,”队长弯着腰,对雪松恭恭敬敬说,“不好意思,请跟我们换个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