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雪松在仙尊死后,就立刻不听仙尊活着的时候对他说的话,由此可见,雪松心里其实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而不是漫无目的或者,完全毫无想法的百依百顺。
他和仙尊的关系真的那么亲密,他不可能不知道仙尊究竟想不想要复活,可他仍然按照自己想的做了,哪怕是违背仙尊。
能说他不爱仙尊吗?不见得。能说他的爱是多么温和,多么犹如潺潺流水,多么波澜不惊吗?恐怕只有最后一点符合。
因为他现在显然还没有放下复活仙尊的执念。那么,这就符合了第二条的传言了!这两条传言简直是照着他扒下来的!太神奇,太真实,太传神了!
如果没有对照,不知道的人听了传言也会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那传言和雪松,就像是一面镜子和本人,但凡见过本人,再去看镜子,不会不知道镜子里照的是谁!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传言传出来的!真是恐怖如斯!这么强大的观察力和语言组织能力,早晚会成功的!
残魂稍稍恢复平静之后,重新看向外面的雪松。
摊子已经收起来了,雪松正在一个房间里,隔着一个桌子,对面是在他路过时邀请他进来玩玩的城主。
城主一脸微笑,感谢他在摊子上帮忙,并询问他想要什么酬劳,同时暗示他:“我们这里居住环境很不错,对仙尊很崇拜,每天都会清理仙尊的雕像,巡查仙尊留下的遗迹,还有特制的仙尊玩偶!你有什么想要的小礼物吗?”
“你已经给过酬劳了。”雪松一脸平静拒绝说。他确实真的拿过了钱。
“那就当做是活动礼物吧?你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吗?”城主眨巴着眼睛,充满期待,望着他,仍然问。
雪松垂着眼睛想了想:“那就给我仙尊的玩偶吧。”虽然自己拿自己的玩偶蛮奇怪的,但是别人又不知道他是仙尊,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顾忌。
更何况,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玩偶长什么样子呢,来都来了,别人又愿意送,一分钱不出,为什么不拿呢?
反正,周围的人都觉得他是仙尊的道侣,那么,他拿一个仙尊的玩偶,是理所当然的事吧?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就要这个了!
雪松直勾勾注视着对面的城主,城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可惜自己没能把他留下来。
毕竟从他的修为看,他也算是个人才,要是从他的外貌看,他和仙尊那么相似,也在城里绝对是用得上的。
不过既然他不想走,城主也不打算强迫,起身去旁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礼盒,放在桌上打开来给雪松看:“这个就是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雪松伸出手去把玩偶从盒子里拿出来,那个玩偶有两个巴掌那么大,浑身上下毛茸茸的,是用十分柔软的布料制成的,里面填充了许多的棉花,蓬松极了,捏起来手感很好,而且确实很像仙尊,是萌化版的,梳着头发,穿着白衣,拿着剑,冷着脸,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很可爱。
雪松很满意,把这东西放进了系统空间的格子,对城主感谢说:“我很喜欢,谢谢。”
看他满意,城主点了点头:“不用客气,那么在这里住一晚吗?”
雪松想了想,之前在外面奔波,十分危险,现在也算拿到了一些宝贝,用不着着急,既然如此,睡一晚上也没什么,也就答应了。
城主便给他和跟着他一起来的犀牛安排了房间,让人送他们去了。
雪松冷着脸跟着领路的人拿着仙尊玩偶向房间走去的样子,和第二条传言里仙尊道侣离开仙尊后对其他事毫无感知以及一心想要靠近仙尊的描述,根本就一模一样!
第95章
果然今天真让他撞上了!眼前这个雪松,就是仙尊的道侣!
残魂想了想,突然又想到很久以前,有人给他看过一幅画,说是自己曾经见过仙尊的道侣,让他也跟着看看,以后看见了能认出来。
他虽然觉得好笑,但心里好奇,还是看了一眼,现在想起那幅画,连忙透过身体往外看,看见雪松正在拉抽屉——
正好那幅画画的也是一个人,背对着画者,在拉抽屉,现在一对比,残魂立刻发现,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和姿态!
只不过那幅画上并没有画人脸,看不见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正在房间里拉抽屉的雪松,残魂是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不过可以调转一下视角,转到背后去看,那就更像了!简直是完全没有区别!
那么,不会有错了,如果当初那个人画画的时候,真的见到了仙尊的道侣,那现在在他面前的,就是仙尊的道侣。
残魂现在有一种吃到大瓜的兴奋,而且在封闭严密的屏障面前,知道自己夺舍成功,是不太有可能了,因此转到了探秘的方向,一边把自己脑子里的话投出来,一边兴致勃勃,向雪松问:“你见过这幅画吗?”
“没有。”雪松瞥了一眼,摇了摇头回答。
“知道吗?这是某个人给仙尊的道侣画的画!而你刚才拉抽屉的动作和画上的人一模一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你不觉得这很值得惊讶吗?”残魂一边试图从他的脸上和识海中观察出什么,一边兴冲冲问。
雪松看见了那张新鲜从残魂的脑子里飘出来的图,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打算细看,回答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拉抽屉也就那些动作。”
系统倒是仔细看看。
那幅画上,确实画着一个人,那个人拉抽屉的动作也确实和雪松一样,连衣服都是非常简单的白色款式,看起来很符合大多数人对仙尊道侣的印象。
毕竟仙尊是一个,在其他人眼里,和霭霭白雪差不多的人,那他的道侣穿白色衣服再正常也没有了,和他也很配。
画面上除了那个在最中心的人以外,还画了一些,旁边的东西,整个房间的布局,都非常像,雪松现在待的这个房间。
系统若有所思,向雪松问:“你觉不觉得这像是某种提前被人预知到的画面?”
“你是说有人拿仙尊去算命,算出了这种画,画了下来,所以动作和我一样,连房间布局也很像,画画的人还非常笃定我的身份?”雪松挠了挠头,坐在床上问。
“差不多。”系统点头回答。
“听起来我今天晚上可以期待一下,在梦中见到之前那个老人,问一问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毕竟,”雪松想了想说,“他一见面的时候可是说,他有一件和仙尊有关的事?”
系统肯定了他的说法:“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我今天要早点休息了。”雪松躺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闭上了眼睛。
残魂见此情形,愣了一下,他专门把那幅画拿出来给雪松看,是想观察一下雪松的反应。
如果雪松感到惊讶,那或许会默认仙尊道侣的身份,如果雪松无动于衷,也许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幅画,而且见过,如果雪松感到羞涩或者悲伤,那这幅画说不定还和仙尊有关。
但是现在看来,雪松的态度很平静,还有点敷衍,不像是知道,也不像是不知道,倒像是无所谓,也不关心。这可真是奇怪了!
残魂重新观察了一下雪松,发现不对,一般人都会对仙尊道侣感兴趣的,毕竟这是一个很有讨论度的话题,大概很多人都猜测过。
只是从前大多数人可能都没猜对而已。但是雪松的反应不是那么回事。他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莫名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