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就是有这种随便制作出别人根本不知道的法术的能力!到处出任务,见过的人不知多少,在外面留下一个关系匪浅的人,如此相似,也不是不可能。
明白了!
对面一定是因为和仙尊关系非常好,所以哪怕在仙尊死了之后,都不愿意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仙尊的坏话,一听就生气,才会忍不住到这儿来,狠狠折磨他。
此时,对面那人一定正在怀念仙尊,并且觉得他因为说了仙尊的坏话,所以感到如此担惊受怕完全就是活该吧?
蚯蚓定睛一看,发现雪松早就准备好似的,一手拿着口袋,一手拿着勺子,勺子里还有泥土,完全就是只等他答应,就把东西给他的样子,几乎要两眼一翻昏过去。
明明已经知道他要什么,还假装不知道,手上东西都拿齐全了,难道要他也假装没看见吗?这是能没看见的事吗?太过分了!
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的时候,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有点不耐烦说:“问你话呢!你是要在这买土干什么?是不是做窝呢?”
蚯蚓被推了一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踉跄着扑到了前面的台子上,只有用双手扶住那个台子,才勉强站稳了,但这样让他更加靠近雪松了。
他往前一看,感到更加恐惧,一时浑身僵住了,没有办法动弹,像一把严丝合缝扣在台子上的锁,其实心里在像一只即将被尖尖刀捅进身体的过年猪一样惨叫。
雪松挑了挑眉,一脸微笑看着他,向他伸出手来问:“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好像很惊慌失措啊?
他看着雪松靠近,浑身一个激灵,重新恢复了活动能力,立刻把双手收了回去,连忙往后退,一不小心踩到后面的人都没注意到。
好像仙尊的一张脸!近了看更像了!完全是一模一样!如果仙尊没有死,大概也就这个样子!
如果仙尊死了活了,大约也会附身在这!这具身体简直是为仙尊量身定做的!难怪之前队伍排在前面的那些人一直在说像!
虽然好像没有见过仙尊,但是这种近距离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好强大的威慑力!好恐怖的感觉!好糟糕的,好像要死了一样的窒息感!简直扑面而来!
他挑眉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我很有趣?他觉得玩弄我很有趣!好恶劣的性格!好坏的一个人!
他还冲我笑!好狰狞邪恶的恐怖笑容!他在恐吓我!头皮发麻了!
他一定是不希望我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影响他在这里的其他人面前的形象,所以才会恐吓我!
也对,他长得和仙尊这样像,又似乎和仙尊关系十分好,如果他的名声坏掉了,大概也会牵连到仙尊,不愿意是正常的。
他伸手是什么意思?他想掐死我!这么多人!居然也不能阻止他吗?他还装好人!好恐怖,好可怕!谁来救救我?
他还问我有没有事?我有没有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他在对我做什么,他不知道?他从前对我和大蚯蚓做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才怪!他一定是装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好像完全就是真好心一样!他好能装啊!
还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能不需要帮助吗?!我需要极了!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不帮助我就死了!我能不需要吗?!明知故问!!!
后面的人皱着眉头骂了他,声音很大,不太高兴:“你踩着我了,你有病吗?不能睁开眼睛看看?一惊一乍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兔子呢!”
他浑身紧绷着,听见后面的人骂了自己,狠狠一哆嗦,下意识道了个歉:“不好意思。”
但即使如此,他根本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身,脸上的两只眼睛都还注视着前面,雪松的位置。
他后面的人看他这个样子,也懒得跟他计较,挥了挥手,觉得他可能脑子有毛病,没再说什么,只希望他早点买了东西走掉,自己好往前去,不要耽误时间。
他随便双手合十往后拜了拜,算是感谢对方,把身子转回去,重新面向了雪松,但是一看见雪松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腿软,自己站不住,只好又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台子,这是最近最好扶还不容易打翻的东西了。
于是,他连手也有些抖,就好像把胳膊伸进火堆,即将烤死自己一样,害怕极了,又不肯立刻转头就跑,只能像个被捆在木棍上拉直了的蛇一样,定在原地。
“对,”他总算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虽然恨不得拔腿就跑,但是好不容易排到队伍最前面,就已经被看见了,转头就走,实在太亏了,脑子逐渐重新运转,像一只可怜兮兮的被丢在雪地里的哈士奇一样,眼神稍稍恢复清明,“我是来买土做窝的。”
他说完,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打窝和做窝说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的字是有区别的,念起来也不一样。
哪怕是要问他,对面也不一定要问他是不是打窝,可以问他是不是做窝,偏偏对面要说打窝。
这完全就是恐吓,而且怕恐吓不到他似的,特意用了非常直白的办法告诉他,好像拐个弯,他就感觉不到那么恐怖了一样。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把他吓到这种地步,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雪松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了旁边的勺子,把土挖进了袋子里,把袋子上的绳子一拉,敞开的袋子口就收拢了,雪松顺便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向他递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伸出手接了,看着上面的蝴蝶结,忍不住想,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示他,如果再不放弃,想要在这个遗迹之城里,诋毁对面和仙尊的事情,他和大蚯蚓两条蚯蚓,就会像这袋子上的绳子一样被打成蝴蝶结?
雪松看他一脸若有所思,有些好奇,试探着问:“你有……”兄弟吗?
对面狠狠打了个哆嗦,浑身啪的一下,挺直了,就像是一块被强行掰正了的尺子一样,一脸惨白喊道:“我有!”
话音未落,他转身跑走了,毫不犹豫,带起一阵风吹过,挤进人群里一下子不见了。
周围的人听见他的声音都吃了一惊,转头看了过来,发现他像是被狗追一样跑走了,又吃了一惊,都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惊慌。
尤其是站在他后面那个,排队的人疑惑挠了挠头,突然有点心虚,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缩了缩肩膀,喃喃道:“难道是因为我刚才骂了他,所以他害怕了,以为我要打他,才跑得这样快吗?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并没有真的要对他怎么样的……”
雪松若有所思。
刚才那条蚯蚓真的知道他要问什么吗?如果知道,那刚才那个回答的意思是,有兄弟?这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买不到土,他兄弟回去要揍他吗?都兄弟了,不至于吧?这么容易动手的吗?
雪松忽然想到,对面那个排队的客人,在蚯蚓买东西的时候,说蚯蚓很虚,莫不是常常挨打才虚成这样?一惊一乍的?好像见谁都要狠狠揍他一顿一样?那就难怪了。
冲出人群,甚至冲出广场的蚯蚓找到了一个小巷子躲了起来,确认这里没有人之后,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缓缓蹲了下去,感觉三魂去了七魄,不存在的脊柱都要被抽走了。
一口气吐出去,蚯蚓打开口袋看了看,想到雪松把这个口袋给他的时候,特意问他,有什么,一定是在问,他有没有打算放弃本来要做的事!
他都已经被吓成那个样子了,对面居然还要问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问题,真是太过分太可恶了,这还用问吗?!当然放弃了!